尧兄则是随遇而安，即使工地的事务非常繁重，他总是甘之如饴。

因为我和明菁都知，研究助理这份工作只是暂时，而且也不稳定。

虽然有家教和补习班老师这类兼差，但留在学校当研究助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骗肖咧！你如果是老师，那我就是总统。"

学生的素质，或许有优劣；但认真的心情，不分轩轾。

"怎么了？"

第一次去上课时，我穿著仔和T恤，走上讲台，拿起麦克风。

但你可曾考虑过，你会不会因为不断地燃烧，而使自己的温度过呢？

"好。"

他说完后，台下的学生哄堂大笑。

"不是说谢谢，要说对不起。"

"给我五块钱。"明菁摊开左手手掌。

但如果是烦闷，右手掌施力较重，脸颊会陷。

"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再大声一。"

"真的假的？"

"喂！少年仔！你混哪里的？站在台上什么？欠揍吗？"

"你比较厉害喔，"我指着镜的学生，"你还知约分。"

有一个妇人还带着她的六岁小女孩一起上课。

沉思时，托腮的右手掌施力很轻，所以脸颊比较不会凹陷。

"过儿，谢谢你。"

在找不到工作的那一个月内，明菁总会劝我不要心急，要慢慢来。

有刚毕业的学生；有想换工作的上班族；还有想来工作的家主妇。

"为什么说谢谢？"

"你论文题目是什么？"

第一次上课时，为了测试他们的程度，我问他们：

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追求一份较稳定的公家工作，毕竟景气不好。

"为什么？"

"嗯。"

"过儿，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并不是你的错。知吗？"

"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明菁终于把语气放缓。

明菁，你只知燃烧自己，以便产生光与。

我不禁悲从中来。

"真的吗？"

"你应该是因为论文而烦恼吧？"

"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我是老师。"我指着我鼻。

"你知我心情不好，才会逗我的。"

但对于人生的智能，我则是他们的学生。

"你变白烂了。"我笑了起来。

"为什么？"

那年的天气开始转凉的时候，我在客厅碰到明菁。

"赞！你这小带，叫你老师我认了。"

"这位好汉，即使你是总统，在这里，你也得乖乖地叫我老师。"

"嗯。"

"傻瓜。"明菁敲一下我的，"吃饭了啦！"

"你也是很努力在找工作呀，只是机运不好，没找到合适的而已。"

在补习班教课很有趣，学生都是为了公家机关招考人员的考试而来。

"错！四分之二还可以约分，所以答案是二分之一。"

秀枝学算是比较稳定，当完了实习老师，会找个正式的教职。

"你还年轻呀，等景气好一时，就会有很多工作机会了。"

"嗯，一切都还好。你呢？"

虽然明菁的家在基隆，是雨都，可是她总是为我带来光。

明菁右手托腮，偏着，似乎在沉思，或是烦闷。

"姑姑…"

"你的笑声可谓极品中的极品。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别担心。你看我这么混，还不是照样毕业。"

"你刚刚竟然说自己混，难不该歉？"

看样，即使我教得再烂，他们也没什么退步的空间。

明菁，你也是个压抑的人啊。

"我还好。只是论文题目，我很伤脑。"

我的补习班学生大约有两百多人，包罗万象。

"姑姑，给我一面吧。"

柏森在雄的工作，好像也不是得很开心。

"二分之一加上二分之一，等于多少？"

"为什么？"

"过儿，发什么呆？"

至于明菁，看到她的次数，比以前少了些。

"喔。没事。"我回过神，"只是觉得你的笑声很好听而已。"

我猜明菁是属于烦闷。

我说完后，明菁看看我，没有说话。

大分学生的年纪都比我大，三四十岁的人，比比皆是。

"呵呵，假的啦。"明菁笑得很开心。

在我还来不及惨叫声时，镜的学生上接着说，

"今天应该是我安你，怎么会到你鼓励我呢？"

明菁是这样的，即使心情烦闷，也不会把我当垃圾桶。

"姑姑，好久不见。"我坐了下来，在明菁旁。

"报告老师，答案是四分之二。"没镜的学生回答。

"工作还顺利吗？"明菁坐直，问我。

"关于《金瓶梅》的研究"

"给-我-五-块-钱-！"

"还有没有？"明菁笑着问。

"嗯。甜而不腻，柔而不，香而不呛，而不艳，轻而不薄。"

在课堂上，我是老师；

"不可以再苛责自己了，知吗？"

台下一个30岁左右的人指着我，大声问。

她始终释放光与，试着照耀与温我。

"谁都不能说你混，即使是你自己，也不可以说。"明菁抬了语调。

我竟然在明菁讲话时，想到了荃，这又让我陷了一静止状态。

"因为你好久没看到我了呀，所以要给我五块钱。"

当我开始研究助理时，明菁没多说些什么，只是说有工作就好。

明菁的笑声虽然轻，却很嘹亮，跟荃明显不同。

"姑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