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泽想起金翠从姑姑手里接过一个包袱，他往里瞥了，好像是婴儿穿的衣裳：“我看姑姑送给元毅的衣裳，好像是旧的？”

邱夫人锁眉。

“早让金翠她们拭过了。”朝儿：“你爹我是那么不上心的人吗？”

“哦，是元毅小舅舅的。别人先穿过的才好，料都穿了，不怕磨伤孩。之前我还愁上哪里找合适的衣裳，这不，我娘就给送来了。你放心吧，他舅舅的衣裳料和针线都是很好的，连母亲也说好。”

寄眉拦了一下：“仔细过了吗？以后给孩的东西，万万注意，一定要净。”

招待完客人，萧家自家人又单独吃了一顿，等家宴散了，已是晚上了。夫妻俩人在床上相视而坐，元毅躺在父母中间，大睛好奇的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吃着手指，咯咯笑着。

他又摸一锭银给她，然后摆摆手，将人撵去那边了。

“…”她上哪里猜去，他认识的人那么多：“跟砚臣的婚事有关系吗？”

他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抬，竟是蔻霞：“你怎么在这儿？”他记得打发她的时候，给了她一笔银，叫她从良安。没想到，她重旧业，又起歌这行当来了。

舒茗好糊，经不住明的嫂哄骗，若你们还想要四姑娘萧家的门，这婚事，我看也不必再谈了。如果是其他人，凡事好商量。”

砚泽手里拿着金镶玉的项圈，往儿脖上：“这是你外公送你的，可了他一年的俸禄。”然后笑眯眯的接着说：“我儿多厉害，还一个月大，就让官老爷给你送东西了。”

“自从您那次雨夜离开家，家从天冬那儿得了银两，本想就此离开粟城，去京城讨生活。没想到在路上，娘拿走了银两，还把我卖给了当地一个鳏夫。后来，他转手又把我卖给了…”

他忽然想到，若跟妻说蔻霞这个人，肯定会惹她不开心，于是打消了告诉她的念。他暗暗慨，自己以前喜好怎么会那么差，居然喜那妖妖乔乔的庸脂俗粉。

诗社里有几位富家公，学问还不如萧砚泽，但在诗社混了一段日，也自诩为文人了。文人多数都有狎的癖好，在晴好的天气里，狎游山玩，一时引为风尚。

她低浅笑，这时元毅吐了个泡的，逗的她直笑，拿帕给孩了嘴角。砚泽戳了下儿胖乎乎的脸，：“他可真好玩。”

“大少爷有所不知，命苦，自从离开您，一直艰辛的过活，几经挣扎，最终还是重新沦落到这火坑来了。”

“大少爷，家…家…”

他如坐针毡，倒不是因为别人诗作赋，他不上话，而是狎饮酒时，歌姬的三寸金莲叫他不忍直视。偏有人喜，搂着歌姬一双竹笋似的尖尖小脚把玩，这让他倒尽胃，移开目光，坐在窗边，一心看湖上的风景。

商贾最怕落下为富不仁的名声，萧家银通过这帮读书人买‘才惜才’的好名声，若是招惹了他们，写个文章，编排个曲目，恶心萧家，就划不来了。

“邱家四小人不好，咱们摆明了不要。他家想联姻，就得乖乖把嫡女嫁来。”砚泽：“砚臣娶了嫡女，知家里人重视他，想必能提起神，和以前大不一样。”

寄眉见他心烦意的，把孩给娘抱了，她摇着扇上前给他扇风：“外面吧，快坐下，凉快凉快。”

杵着下，皱眉想，不过也真巧，这么久没去玩，一去就碰到了以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