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跟我走吧。今天兄弟一定让你吃上”蒋门神拉起了表哥。

“第一，当我们东北沦陷以后，所有在东北的中国人都谈不上有任何尊严和权利，都是亡国。如果我们输给了陈卫东、赵山河，那就好像奉军是撤了山海关，我以后也没法再在咱们这里再混了。所以，必须要打。

第二，我二爷爷为什么主动去给日本鬼当劳工？那是为了留下我家的梁，也就是我爷爷。在我们公司里，我现在就是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上。

“走！”醉醺醺的蒋门神伸手拉表哥。

当车开了10几分钟以后，沈公明白了。

第三，为什么我二爷爷被抓走以后我爷爷半辈与日本鬼为敌？那是因为，仇恨。如果表哥这次事了，没成功，那么最起码还有我在，我会为他报仇。”

“去哪吃啊？别扯淡了”张岳每天都在全市几家最好的饭店吃饭，还真不知哪里有熊掌、猴脑。

“恩，有些事情，需要表哥去办”

“恩，你说来听听。”

“张岳，我明白了。晚上少喝。”

蒋门神开着张岳的桑塔纳，沈公开着他的破林肯，一行人，在93年某个夏日接近初秋的凉的清晨，发了。

“李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带表哥去吃虎鞭、猴脑、熊掌。”蒋门神一本正经的说。

“我爷爷回来以后不久的一天，日本人来抓壮丁。据说开始日本人抓壮丁时是许诺以工钱，但是去帮日本人活的乡亲们没一个人能回来。乡亲们再也不相信日本人的话，日本人开始赤的抓人了。那天，来到了我爷爷的家里，当时我二爷爷听见外面的狗叫和乡亲的哭声，对我爷爷说，日本人来抓壮丁了，咱们家肯定要一个人。你要好好照顾嫂和侄，延续我们张家的香火，咱们弟弟现在生死不明，以后家里就靠你了。据说，我爷爷当时没说话，下了两行泪。那也是我爷爷最后一次见到我二爷爷。”

“他回来什么？你们又有事情了吧”

“李洋，你懂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张岳的这席话论证了为什么要打，为什么要让表哥去办这件事，如果表哥了事怎么办。说服了李洋。

蒋门神的桑坦纳在前，沈公载着张岳在后。

“…”“我二爷爷当时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反正，从我二爷爷被抓走的那一天起，我爷爷就拉起了个十几个人的队伍，参加了当时东北抗日救国的队伍，他对日本人，是国恨家仇。但是当时没有统一的理，所以在大家中，他就是个土匪。所以我爷爷也脆给自己起了号：镇东洋。其实在这之前，我家世代给地主耪青，从来就没过土匪。日本人投降后，我爷爷曾经解散了队伍，而且联系上了我三爷爷。但一年多以后，仍在国军当兵的我三爷爷回到了东北，随后在和共军作战时战死在松江畔，就死在我们这白山黑旁，仍然找不到他的遗。我爷爷再次扯杆，与共军为敌。47年，被共军俘虏。”

“走吧！”蒋门神拿起了张岳的车钥匙。

“然后呢，我怎么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二爷爷？”

“苦是没怎么苦，又不缺钱，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表哥回来以后大家都说他的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是低着斜着睛看人。说得不好听就是贼眉鼠。据说每个跑路回来的人神都这样。

“饭店？别逗了，他这是要带咱们去动园！”沈公猜来了。

七个人，喝了12瓶白酒，80瓶啤酒，到了凌晨5：00时，赵红兵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再也起不来，只剩下了其它六个人还在折腾。

“对，死的全是我们的同胞，成千上万尸骨，本找不哪尸骨是我二爷爷的”

“30年代初，日本鬼驻东北，奉军撤关内，东北沦陷。那时候，我的爷爷兄弟三人，我爷爷排行老大，他和我的三爷爷当时都是军人。我爷爷驻守在辽，官职相当于现在的排长。奉军关时，我的爷爷舍不得脚下的这片黑土和上这片蓝天，当了逃兵，而我的三爷爷随奉军大队了关。”

“那个动的年代…”

“你猜蒋门神要带我们去哪里？”沈公问张岳

据说，表哥回来那天已经是夜里12，大家整整喝了一夜，喝到了天亮，都喝多了，在沈公和赵红兵的饭店里喝的。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有张岳、三、表哥、富贵、蒋门神、赵红兵、沈公七个人。

“去哪吃？现在天才刚刚有亮，太还没山呢。哪家饭店开门？再说，哪家饭店有卖这个的？”表哥问

“继续讲”

事后张岳和沈公都说，那天他们真的喝多了，喝的太多了，否则不会去和蒋门神一起去疯。

“多年以后，才知，我二爷爷被抓到了千里之外的北票，挖煤。日本鬼投降前一个月我爷爷才知我二爷爷被抓去了北票。我爷爷骑着几天几夜到了北票，没有找到我的二爷爷，只看见了一个万人坑。”

“…走吧”张岳半信半疑的跟着走了去。

“很好，吃了很多在我们这里吃不到的东西。现在除了虎鞭、猴脑、熊掌这些东西，我什么都吃过了”

“呵呵，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是个女人，不懂，也不会。但是，我想，如果你是让表哥去伤人，是不是有过分了？表哥人好，跑在外面不容易，你别把他再拖下。张岳，你说呢？“

“嘛去？去哪？”张岳还算清醒。

“万人坑？”

“在外面吃的怎么样？”

“表哥，在外面这么久，苦吧”富贵一喝多就激动，哭，抓着别人的手哭。

“啥

“哪个饭店？”张岳喝得很迷糊。

“我听你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