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吗？皇帝叹
气，说不
话来。“是这样吗？我听到的是和王爷疯狂收购玉佩、玉扣之类的玉饰品，还买了大批绣工
的布料，数量之多，可能终其一生都穿
不完。”将军二说。听他这么说，士壮沉默了会儿，才又问：“爷，既然你不想去看安嗣王，破坏你的回忆，为什么不
脆回绝皇上？”“没有说，一年内随时都可以。”弘胄躺在
车里，正是驾车座的后方，可以清楚听见士壮的声音。不由得一阵心酸。好吧…他代替她去走一趟。
才说着就想起御凌说过的话，他不自主的喃喃说
：“我要去遨游四海，看尽崇山峻岭，吃尽山珍海味，听遍奇音异乐，
受风
在脸上的凉
、雪下在脸上的寒冷、烈日烤炙的苦痛…”他们正在前往杭州西湖的路上，慢慢走的
车上就只有他们二人。“遵旨！”
“爷，皇上要我们什么时候到达新疆？”驾
车的士壮问。弘胄低
不敢看向皇上，怕
了自己的心思。知
她死了之后，他的世界就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自觉清
、满足、自制的境界。他的心像破了个大
，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攸关生死的大事，可是他却怎样也想不起来。话一说完，殿内陷
一片令人泛起寒意的寂静，谁都不敢再发表意见，只好呆站一旁，陪着陷
思的皇帝。“和亲王弘胄听旨，由于你忧心国事劳心劳力，以至于积劳成疾，朕特赐你到
游山玩
，调剂
心，所以从今起外放一年，顺视察新疆关防，期满再回京覆旨续任。”皇帝开始不安。难
弘胄又
了什么事？此话一
，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作声。“那我们可以悠闲的慢慢走。”
“回皇上，和亲王最近命人用纸板
成鼎彝、盘等青铜
，放在几榻上，说是代替古玩来赏玩。”将军一说。“和亲王还邀请许多大臣过府去听这批乐师演奏，这‘戈
腔’俗称‘腔’，声音是又又尖，他竟然让他们用这曲调来演奏所有的曲于，参宴的大臣们受不了，纷纷掩耳逃窜。”的人们议论纷纷，所传之事不堪
耳。皇上，依
才看，这下
可能没人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嫁给和亲王了。”想她笑语嫣嫣、她眉
微蹙、她情款款注视他的样…“禀告皇上，这和亲王最近突然迷上丧仪，不但请专办丧事的人家到府为他讲解有关丧事的一切
理法，还要人家
照真实情况，在他府上过一遍，而丧者竟然就由他本人来当，还命令侍卫、家仆供饭、上香、烧金纸等礼仪，还要他们放声大哭，他自己则坐在一旁，吃饭、喝茶如同作乐一般。”是啊，他为什么没有勇气拒绝？
他暗暗握
拳。皇上这是在罚他，
迫他去面对一坏土的残酷现实。正准备要告退时，不意皇帝又
声：“走之前，朕要你去办一件事，是有关安嗣王御凌的事，你先绕到西湖畔的安府。”“他
了什么事？”皇帝的脸
凝重起来。不
是音乐、珍宝，还是酒、人，没有一样能填补内心的空缺。世上没有一样东西能弥补他失去御凌的疼痛，他多想再一次另个大臣
上接着说：“皇上，这都还是小事，前几日，才听到的，才真正令人无法理解。”皇帝面有愠
，且听内侍说下去。“说，他
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皇帝严肃地说。跪下听旨的弘胄微楞。皇帝愿意将他外放？
于是皇帝派人宣来弘胄，先把他痛骂一顿，骂到再也说不
话来，才挥手要内侍宣旨。“朕要你办的事就是──安亲王夫妇，已经在去年冬天相继去世，安王爷是本朝功不可没的重臣，所以应追谧以礼，这件事就由你代朕完成。”
四哥明明是要他去看清御凌已经死了的事实，断了他的痴念。
弘胄当场呆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尽早到杭州，把这个…麻烦事办完，我们可以早
发到新疆。”弘胄意兴阑珊地说。都已经过了漫长的二年半，想起她时，心还是会阵阵的刺痛。好想好想她啊！
弘胄叩
谢恩，伸手领旨。皇帝把他骤变的脸
看在
里。“朕实在不明白，死了一个无所事事的无用嗣王，害朕折损二位栋臣──你半死不活，而中迅则是终日沉迷酒乡，这个安御凌真是有本事！”他闭上
睛，伸手握住
前的芙蓉玉扣，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每月月初要上报所见所闻及行踪，记住了。”
这些影像依然鲜明如昨日，完全没有因时间的消逝，而有半
褪，就像对她的哀伤一样，也没有半减少。“禀皇上，微臣是不知有哪家闺女
得上和亲王，但最近和亲王的行事令人匪夷所思，臣不认为有人愿意主动…”“回皇上，确有此事。和亲王还说，人没有活过百年而不死的，那又何必忌讳这
事呢？知这礼仪习俗，也是一乐趣。”大臣说。“真有此事？”皇帝怒声问
。“直说无妨，朕不会见怪。”
“还有，如果你在这一年内没有给自己娶妻，等你回京，朕会送十二个秀女给你当妻
，一个都不准送人，听到没？”皇帝说。又过了些时候，在勤政聚贤厅里，皇帝
理完政事后，与大臣们闲话家常，接着话锋一转，说：“各位贤卿，朕突然想到，不知你们可知有哪家闺秀可以得上朕的五弟和亲王？”他的世界在崩溃、在沉沦，虽然拚命的想捉住什么来阻止自己下坠，却发现没有一样东西能抵挡得住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