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真府之后，凡事多承她照料，弹琵琶、唱小曲，也都是银月教导她的。在府六位姬妾中，柳凝真和银月情最好。

“这…”“写几个字让我看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在这儿弹小曲儿？”

见柳凝真决要拿回自己的笔墨，问陶上站起跑到屋外去。

“你也写写看。”问陶说着，将手中的笔递给柳凝真。

“我想还是不好，问陶，还给我吧。”

“那倒难说，你还是还给我，我撕掉它比较妥当些。”

“不会的，我怎么会笑六娘。”他认真地保证。

“踏同惜…少年？”

“我说真的嘛！我看以后我来跟你学书好了，六娘觉得呢？”

“撕掉不是太可惜了，放在我这，我会替你好好收藏，绝不让第三人看见就是。”问陶保证地说。

他们常常在房里临书，或一起阅读。

“我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你别担心。”问陶笑嘻嘻地说，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

“写得很好，简直就跟帖上印下来的差不多呢。”柳凝真拿起问陶刚临好的墨帖细看，衷心地赞。

“六娘，怎么今日兴致恁好，在这里弹曲儿？”银月微笑着问。

“好吧，我就写几个字，不过，写的不好，你可别笑我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两人并肩坐在回廊上。

“就写…‘踏同惜少年’。”他说。

问陶闪避着她的手，很快地将那张笺摺叠起来，放自己怀中。

“骗人！我养父告诉我说，你也是从小学书的。”

看着她低垂着，凝神运笔的专注模样，问陶不禁有些神。

“怎么会，你的字很漂亮，不输那些师傅呢。”他说。

“呃？我？我不行啦！”柳凝真推拒地说。“我不会写。”

领了老太监的旨令，柳凝真不敢再跟问陶一起玩耍，但问陶还是照样喜跑来找她。

“你要我写什么字呢？”

髻微偏、云鬓低垂，这样年轻而好的女，竟然是他的姨娘、养父的妾…

“不过！老公公你虽是好事，却惹得人气不愤儿，你要多加小心才好。”银月好意地说

“这个嘛…”问陶小脸微偏，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残红上飘，梅枝小。这些时，眉儿淡了谁描？因带得愁来到，去缘何愁未消？人别后，山遥遥…”雨潺潺的早晨，老太监去赴酒席，问陶也在书房里学书未归，柳凝真手抱着琵琶，在檐下低声唱曲。

“你别这么说，我怎么跟那些师傅们相提并论呀？”她显得有些踌躇不安。

彪阁中的字墨一旦传去，且别说写得不好会招人笑话，就是名声儿也会不好听。万一落在别人手中，那就更加不成统了，不能不小心谨慎。

“呃…”柳凝真望着他早已跑远的影，不禁笑着叹气。

柳凝真闻言，小脸不禁更红了。

柳凝真听了这诗句，心中略有所动；但她不作声，很快地提笔在雅的笺上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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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久没提笔写字了，如果写得不好，你可别笑我。”柳凝真不放心地再次说，如般的脸颊微微绯红。

这银月年纪比柳凝真大些，今年二十五岁了，长得相貌端正、材修长，是个再和气不过的人。

你看我这字写得好不好？”

“月。”柳凝真见她来了，连忙放下琵琶，起让座。

拒绝不了问陶的请求，柳凝真只得接下他手中的笔。

柳凝真闻言，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三娘银月见她弹琵琶，便走到她旁。

“这怎么成？万一给其他人见着了，岂不惹人笑话！你快还给我。”柳凝真张地伸手向他讨取。

“老公公也算是疼你的了，他在家的时候，你一日也不得闲儿，又要伺候老公公，又要陪着问陶少爷，够你劳累了。”

意识转到这里，问陶不禁无意识地微微握了掌心。

“要我还你可以，你来追我，追到了就还你！”他站在门槛外说，说完之后转就跑。

过了一会儿，柳凝真写完了那七个字，抬起来，看他望着自己一副神的样，不禁微笑：“我写好了，你在发什么呆呀？”

“你再这样说，我以后不写给你看了。”柳凝真说着，伸手要取回他手上那张笺。

“也没什么，老公公今日赴席去了，闲着没事，就来这外坐坐。打发消磨时间罢了。”

银月穿桃红小绫袄儿、杏镂金对襟比甲，底下翠蓝遍地金裙；柳凝真则是柳黄条纱衫儿，葱绿绫裙，一儿的清丽雅艳，两个倒像一对同胞妹似的。

“好好，我不说了，你写的这张就给我吧。”他笑着要求。

问陶闻声回过神来，他连忙伸手取饼那张墨渍未的笺，故作专心地观视，想借此掩饰方才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