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对那晚的事情,猜着了几分?
西门慕风顿了一会儿,彷佛是再没什么可说的了,霍地转身,走了出去。
她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一点点迟碍,是因为脚伤还未痊愈?
“大…大…”她心口忽地一紧。
“还大什么大?快追呀。”红叶催促道。
似乎,西门慕风不像花瓣说的那么无情嘛。
她隐在细瓷茶盏后的笑容有些莫测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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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浮楼”西门慕风径自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
觉得头有些晕,他停下脚步,微喘了口气,挺直的脊背却不肯稍微倚靠片刻。
与生俱来的毛病,他做了多少努力?从小开始习武强身,武功是越来越好了,身体却是越来越差。
每一次提气运力,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轻松,可对于他来说,却不啻于一次酷刑。
垂在两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握,呼吸太乱,心怦怦直跳,他赶紧闭上眼睛,调整紊乱的呼吸,怕自己就这样仆倒在街头。
“大哥…”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紧紧圈住他的腰,好似怕他跑掉的一样。
西门慕风先是一怔,接着苦笑着摇摇头“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勒死大哥吗?”那过猛的力道,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花瓣微红了脸,想要松开手,却又觉惶恐不安,手掌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把两只素袖抓得紧紧的。
“大哥…我…我其实…”
懊怎么说呢?
大哥应该是误会了吧?
她走时,心中混乱,根本不记得要留下只语片言。她忘了大哥会担心,害得他负伤一路追寻过来,却又见自己安然无恙地待在酒楼里喝茶,他对自己失望了吗?
“什么都别说,你没事就好。”西门慕风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半个月来心悬一念,总以为小六儿遇到了什么危险,现在看到他安好无恙,他也可以放心了。
哪怕真如荆烈所说,他是弃自己于不顾。
“你嘴上说没事,心里一定在怪我,对不对?”
花瓣急急地说着,仰起头来,望着立在晦暗小巷里的男子,那素衫随风摆动,一时之间,竟成为眼前惟一的亮色。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的弟弟哪。”西门慕风暗暗咬紧牙,硬压下喉头里涌起的温热液体。
弟弟?原来还是弟弟。
花瓣心中一黯,小手滑进素袖,手与手五指交缠“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吗?”
哪怕就是弟弟吧,只要能得到大哥的眷顾,又有何妨?
只是,若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骗他,那又会怎样。
西门慕风想点头,却不能够。头痛得厉害,稍微动一动就像是被刀斧劈过似的。他想说“是”可嘴里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花瓣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
紧得让他无法忽略掌心里那不断飙升的热度。从来不曾觉得,小六儿的手竟…竟如此柔软!
心里微动了一下,好像是一片绒羽不期然地扫过,只是那么轻轻一颤,颤得叫他胆颤心惊。
怎么会这样?
那猝然绷紧的胸腔,让他意识到,他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着小六儿,还要想念着他。
因为,那份想念,居然是和梦中一样的强烈。甚至是,连身体上的一些变化,也如梦中一样,那么痛苦的甜蜜!
怎会这样?
彷佛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不是从这一刻开始,但绝对是从这一刻变得清晰。
西门慕风倏地缩回手来。
“怎么?”花瓣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受伤。
“小六儿,你能帮大哥做一件事吗?”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西门慕风强自镇定,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可以失控,不可以让小六儿觉察到自己这些可鄙的错觉。
“你说。”
西门慕风突来的客气,让花瓣心中隐隐地升起一股慌乱感,好像他和她之间有了隔阂似的。
“我丢了一块玉,大概是刚才丢在‘月浮楼,里了。”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阴郁。
“别担心,我这就去找。”花瓣咧了咧嘴,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你等着我喔,我马上回来。”
她转身,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的心顿时感到一空,被意志力强撑住的巨痛一阵阵袭来,宛如刀挖剑锯般,几乎令他无法承受。
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来,扶壁而行。
要快、要快一点儿离开这里,不能再一次昏倒在小六儿面前,不能让自己已经脱轨的心经受命运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