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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以为来这里工作，就是没前途！”房东太太扯开嗓门，激励所有小的志气－－

她的声音很甜，嗲起来却显得生，虽说如此，他还是没办法把现在的地跟今晚撑着伞的倔女孩搭在一起，不可否认地，这令他有些失望。

麦雅棠脸黑，嘴角搐。

他大胆的言词让雅棠蓦地脸红。

哇勒！真是太天才了…如果让国文老师听到这注解，不知他们会怎么想，脆去海算了。

房东太太说要特别注意她，令麦雅棠分分秒秒如坐针毡。

“赞！”总算听懂了，一票女人哗地起哨。

捻熄烟，站起来，双手抱－－

房东太太从门外抱瞪她，麦雅棠尴尬地笑笑，心里泪直。

“喂～～”努力模仿房东太太的嗲功，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去了。“哎哟～～你怎么现在才打来，人家等你好久了喔～～”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撒发騒，连脚趾都蜷起来了。

多么人的励志篇啊，所有人上被鼓舞。

两个人同鸭讲半天，没几分钟，失望的客人骂了句脏话挂掉，她还拿着话筒一个人傻笑。

“反正你还是打来了，想聊些什么，说吧。”麦雅棠声音回复正常。

雅棠一怔，这笑声迅速在她脑海里拼凑一张脸，是送她伞的那个自大男人！

呜～～钱真的好歹赚哪～～

生意真是清淡啊～～

很莫名其妙，但是他想找原因解释，今晚自己为何会为这女人淋了一。

还好电话总算响了，她匆忙接起，还没喂就听到电话喀啦挂断的声音，她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冷浇熄。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划破寂静。

“无聊的话，就打电话跟我聊啊～～”脑袋一片空白的雅棠只能不对嘴瞎扯。

他真的打电话来了？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

铃－－

电话一端却没半声音，她冷汗直，好怕又赶跑了一个男人。

有没有搞错？明明她才是本行，却好像被他挑逗，这怎么可以？

很好！房东太太投以认同的光，雅棠暗吁了一气。

“不会很怪呀，是男人都会想打看看的吧。”如果没有你们这些男人，我们不就饿死了？

“尽量拖住客人，随便你讲什么都好。”房东太太拍拍她的肩。“我会特别注意你的。”

“你这样不行啦！”房东太太受不了，传授秘技给她。“拿起来就要说，哎哟～～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人家等你好久，好无聊喔～～”

“男人看女人哪里？脸、材、声音！声音好听只成功一半，真正厉害的是要让男人想听你讲话，想跟你讲话！多学学怎么样用声音伺候男人，以后在这里毕业后，回家才可以用声音绑住自己老公的心。”

她直觉这男人一定不是真心要打情电话，只是单纯来闹人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虚伪到得内伤呢？就算他再难对付也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可以跟他慢慢“卢”

雅棠吁了好大一气，肩膀立即消沈。

对方讲台语，她听不懂但态度殷勤。

她很想拿起电话假装跟客人聊天，又怕自己演技差、表情不自然，没两下就会被房东太太识破。所以此刻她唯一能的就是拿抹布桌、地板、抹墙，当当称职的清洁工。

今天上街发小便告，遇到雨天没法发完，办公桌上的电话果然像哑一样，嫌诩没响。原本还担心得要命，不知电话真响了，她该讲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要用什么气才算温柔。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枯坐了四十分钟，电话仍然没响过。

“你不要以为来这里可以打混摸鱼，不认真一，我会叫你。”她可没像她老公那么好说话。她老公是面恶心善、她是面恶心也恶，一个超级现实的女人。

不久前孔晨照着小便告上的号码拨打过去，电话通了，他上觉得后悔挂掉。

麦雅棠无奈，在房东太大凌厉的目光下，颤抖地接起电话－－

看开还有样，房东太太稍稍放心，扬长而去。

穿睡袍的房东太大躯扭成一团，上了年纪的脸颊皱纹泛滥成灾，声音竟然能嗲到让人，不愧是这行业的翘楚！

“我知。”麦雅棠起膛。她绝不要妹妹跟她一起沦落街。

“就是要这样！”房东太太吼。“你没过男友吗？用刚才那声音，留得住男人才怪。知不知你刚才接电话活像卖保险，只会让男人倒胃！”

她惴惴不安地走去茶间倒茶，一路上看到其他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电话早就打得火，有的拿面一边敷一边讲，有的剔牙抠脚丫，还努着谠话筒狂撒，有的拿镜修眉挤青痘，对着话筒语气还是非常心漾…

没多久，又接到一通，她接起，用此生用过最温柔的声音喂了好长一声。

“打这电话，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怪吧？”孔晨拉开窗帘，望向天边银月。

麦雅棠看傻，打从心底佩服这些同事。

麦雅棠无打采地往个人小办公室走去，被房东太太一把拎回来－－

是吗？麦雅棠怀疑，要是这样对男友讲话，不用等他走，她自己就会受不了先分手。

“你还满专业的嘛。”话筒一端传来男低笑的醇厚嗓音。

“好了。”房东太太拍拍手，赶鸭上架。“十二了，大家各就各位。”

“你寂寞吗？我好寂寞喔～～”彷佛对着空气兀自演练，听到电话里自己的声音，雅棠差把今天晚上吃的炒面吐来。

“卢”得愈久，时间就愈长，时间愈长，业绩就愈多，讲什么还不是一样。

“你们对客人，第一，声音要轻。第二，态度要温柔。第三，讲话速度要慢。第四，要懂得搔男人、燃他们的火。五，要对症抹葯。六、不厌其烦重复同一句话。七、用尽一切办法挑逗。”

“你～～想聊些什么呢？”不理他的挑衅，雅棠仍然尽责地卖风情。

“其实，我不喜讲电话。”孔晨诚实地说。“我比较喜面对面说话，那觉比较真实，万一要什么事，也比较方便。”

“我不是会打这电话的人，只是今晚真的很无聊。”他低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十分有磁。

打情电话这事对他来说真的太夸张了，他是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哪会堕落到需要藉电话来自我安？可是在屋内晃了半天，他还是选择了重拨键。

麦雅棠起了一疙瘩。“一定要这样？”

“你这行还没很久吧？”他拿着手机坐沙发里，长悠闲地搁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