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什么事瞒他,也就只有她是女人的秘密…欸?且慢。
皇子这几日的不寻常,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她脑中的战栗感骤升。
站在御花园凉亭中,李朔远远便望见那几番踌躇不前的身影。
“总算来了吗?”他冷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头也下回,在晁玄钰接近前,对着早等在一旁的侍女们下令:“去吧。”
别怪他手段强硬,晁玄钰那家伙,平日聪明是聪明,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却独对儿女情长过分愚钝?他明示暗示,她不说就不说,反而耍他一顿。
既然如此,她就别怪他狠心。他要逼她亲自向他请罪认错,绝不心软!
李朔回过身,就见他彷佛神态自若,在凉亭中读著书卷,静待时机到来。
前方不远,晁玄钰踏过假山与鱼池边,一眼就见到正坐在凉亭中的李朔,决定抛开自己复杂心思,不再多想,匆忙赶去他身旁,想商量禁军训练之事。
“嘻嘻嘻…我在这里!”一名侍女急急向晁玄钰冲来,若非晁玄钰闪的快,必然会被撞飞出去。
“捉不到、捉下到!”一群宫女们奔来跑去,就在花园里玩起捉鬼的游戏。仿佛无视禁军统领的出现,迳自玩的不亦乐乎,也不管是否碍路。
“几位还请让让,玄钰有要事—哇啊!”晁玄钰拜托宫女们让路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自前方一左一右,快速奔来两名宫女朝她冲撞,力道之猛,一点也不像是在游戏。
晁玄锰没特别采取任何防御,是因为对方并无杀气,然而太看轻她们的结果,便是晁玄钰当真让这一撞,撞得跌落一旁莲花鱼池中。
惊魂未定,她好不容易顶着卡在头盔上的两条鱼,自池中浮起来。她才游回岸边,刚要跃起,便有两只大掌伸向前,将她整个人提出池里。
“没事吧?”映在她眼中的,是他焦急的脸庞。
“属下没事。”今儿个皇子看她的眼神,比前几日更为专注,隐约可见,在那其中,闪烁着神秘火花,像随时要点燃火焰似的。
“瞧你衣服都湿透了,会着凉的。到宫里去换吧。我让人为你备好衣裳。”他不着痕迹的搭着她肩头,巧妙地制住她反抗。
“多谢皇子…但这不打紧,属下…”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却赫然发现皇子行动迅速如惊雷,三两下左拐右弯就将她押进了他寝宫。
等她好不容易松开他钳制,得以自由活动时,却发现他已站定在宫门前,完全挡住她去路。寝宫中早有成套的衣袍端正放在桌上。“呃,这是…”
“快换下来,万一生了病,本宫会心疼。”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他温柔的语调逐渐变冷。“如你有个闪失,我就让那些没长眼睛的宫女们,全交给六局发落去,办她们疏失,将她们全给逐出宫去!”
“不,属下没事,是玄钰自己不谨慎,别怪她们,她们罪不至此!”晁玄钰对李朔突然变得蛮横不讲理,有些不解。
“那你就快换,别让自己受寒。”留下叮咛,他体贴的为她掩上房门…
靠在门边,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心中挣扎着,只要一回头,就能看清她真相;但这举动太不合礼,太失身分,太不尊重她…此举又与无耻宵小何异?
李朔可以给自己千百个不该如此做的理由,可早在那之前,他的渴求早已说动他,机会不一定再有第二次!
所以…那些什么见鬼的礼教规矩,通通去一旁纳凉吧!
于是,他也管不着自己乃堂堂一国储君,立刻扔了高傲,旋身低下头,以指尖沾了唾沫,就打算刺穿那纸窗—思?
不好,有人来了!为了痹篇旁人诧异眼光,李朔赶忙离开门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等着旁人离去。说归说,他至少还是得守着皇子的尊严。
等着等着,目送一名、两名、三名侍卫过去,一个走了又来一个,奇怪的是,巡逻的侍卫们彷佛川流不息,永远走不完似的。
于是李朔歌谣哼了一首接一首,在长廊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歌哼完了,人也走烦了,他终于忍不住,拦下才经过他面前的副统领,厉声问道:
“本宫寝殿,不会是时时都有人盯梢吧?”
差点让一脸凶恶神情的李朔给吓昏,宇文辉手脚发软的跪落地上:
“回禀…回禀殿下,一天十二个时辰,每时辰十六名士兵守住东南西北四方位,期间另有八名士兵巡逻于外,务必确保皇子寝殿安全。”
“是哪个混蛋,决定这种愚蠢至极的巡视方式?”
“这是…您前些天和晁统领商议决定的,不是吗?”
“我…”李朔顿时哑然无语。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果然很疼。
“欸?皇子您…一直在这儿等吗?”不多时,换了衣裳开门走出内殿的晁玄钰,像是被吓了一跳。她不免担心,自己的模样有没有让任何人瞧见?
“你…换好了?”他的声音难掩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