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还要排队等参观,不料外面半个人影也没有,感觉好冷清。
啊…该不会是她来太晚,已经结束啦?
“快进去呀。”不知是从哪儿突然冒出二个漂亮、陌生的大女孩,一个快手拉开画廊门,一个猝不及防地由后面推了她一把。
“嗄…”曾杏芙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已跌跌绊绊地进去了。
待她站稳定眸一看,立刻被一屋子摆满着她的画像所震撼。
画中的她或站或坐,有动有静,时笑时嗔,还有她安详甜酣的睡容。
她每瞧一幅,聚集在眼眶边滚动的泪水也越多。
然后,她明白了。
如果不是太爱一个人,执笔者就算是画功再怎的登峰造极,也无法将她的神韵捕捉得那么维妙维肖,栩栩如生,所以他才赤裸裸地在每帧画下都标着相同的主题…“最爱”一如画廊门口招牌上的大标题…
“我等了你一天,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季博阳站在她的后方。
“你…”曾杏芙转身面对他,不禁哽咽。
“你瘦了。”像是怕吓着她似地,季博阳慢慢伸手柔抚她的颊。
“你也是。”两泓溃堤的清河逐渐淹覆他抚过的地方?
“对不起。”季博阳用大拇指抹去她的泪水,又把手移至她的腹部上。
“不…”曾杏芙晓得他指的是孩子的事,其实她一直很自责。“不怪你,是我那时没注意…”
孩子是他们两人的,所以他所受的创痛并不下于她。
季博阳轻掩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爸爸的事,我也很抱歉。”
“我爸妈…撞死你爸妈的事,我也希望你能原谅他们。”曾杏芙代父母负荆请罪。
“我很抱歉我还伤了你的心。”季博阳又说。
“你好心来医院探病,我却把你赶出去,我…”曾杏芙也说。
四目倏地交接,情意暖暖款款,二人忽然都觉得好笑。“又不是要比谁歉意最多就会奖品,咱俩再这么抱歉来抱歉去,大概会没完没了。”季博阳绽颜揶揄。
“是呀。”曾杏芙露出难得的笑靥。
“祝你生日快乐。”季博阳眨眨眼说。
“呃…你…”这阵子过得乱糟糟的,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曾杏芙张口结舌,良久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还有昨天,你姐来找我的事,全是你故意安排的?”
季博阳做了个宾果的姿势。“我特别央求媒体不公开我的画,以及今天画廊的不对外开放,为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看来,我仍是恶性难改对不对?”
他接着双手横胸,啧啧摇头,一副嫌弃自己的可怜相。“你…这…我…”曾杏芙真的很惊喜,也被他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他见机表白。
“我知道。”曾杏芙喜极而泣。
先前那段期间她的确对他的感情质疑过,她认为他或许只是为了达到复仇目的,才假装情深意浓接近她,直到刚刚,她才真的豁然开朗。
“但是你我却得背负上一代造成的罪愆,两地相思,然后各自愧疚到老死?”季博阳揪出始终卡在他俩中间的最大症结。
“嗯。”就他们二家的复杂恩怨,似乎也只能这样。
“为什么我们不来个反向思考,你好好爱我,以替你父亲还债,我好好疼你,来赎我的罪?”季博阳建议。
“呃…”这法子她倒是从来没忖量过,可是会有这种特立独行奇想的,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他一人吧?
不过…这值得一试。
“怎么样怎么样?”季博阳宛如火烧眉毛地催促她快点头。
“唉…让我再想想吧。”以前都是他捉弄她,这回江山该易主了。
“那你要想多久呢?”季博阳打破沙锅,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一,马上。二,立刻。三,现在。三选一,你说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