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
他不奢望女主人会准备任何晚餐,所以他是在路边的面摊,用三大碗的卤肉饭跟一大碗青菜豆腐汤解决晚餐的。
事实上,所谓借住就只是借一张沙发床睡觉而已,别说是晚餐,连早餐…不,那个女主人不但每天起得晚,那个装潢得很漂亮的厨房里,更是干净得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怎么活的。她对他而言,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她的生活方式、价值观,他都大大的不敢苟同。
她绝对不是他理想中的女性典型。不过那大概只是他个人的看法,他不怀疑她有一大堆的追求者。
她很漂亮,不,是太漂亮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么精致漂亮的人儿…
她漂亮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对她的感觉。
虽然之后的几次,他见识到她的其他面貌,脆弱的、惊惶的、可怜兮兮的…突然,脑海里浮现她大眼里蕴含水气的模样,让他胸口一阵气闷。
奇怪,他摇摇头,搥搥胸口,不了解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照例礼貌性的按了声门铃,过了几秒钟后没有回应,他想她八成还没回家,所以拿出备份钥匙开了门。
“咦?楚小姐?你在家?”
包成一团,躺卧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应该是她吧?
觉得奇怪的石峻靠近她,看她的脸有异常的红晕,还紧闭着眼睛。
“楚小姐…ㄜ…在这里睡不好,你要不要到卧室去?”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的张开,出现一双湿润、红通通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她没有说一句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履摇晃的往卧室走去。
石峻察觉到不对劲,是她的身子突然往一边偏斜,眼看就要跌倒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强壮的手臂接住了她纤细的身子。
“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一开口就泄露了秘密,因为那声音实在沙哑的可怕。
石峻终于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可疑的额头,手掌下热烫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
“你在发烧!”
他的惊吼让楚萱闭上眼睛。“我头好痛…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你有没有吃葯?有没有看医生?”
楚萱对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着眼。
石峻的眉蹙得更紧了。眼睛扫过客厅一圈,只看见一大堆的花束,桌上没有葯、没有开水,只有一盒只咬了一小口的披萨。
吃披萨?感冒发烧的人吃披萨?这女人有没有一点常识?
他不知道相亲的时候,媒人为什么一直强调这女人很聪明,在他看来,这女人根本笨得可以,连一点生活基本技能都没有。
“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软倒在他怀里,石峻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不该寄住在一个这么麻烦的女人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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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带她来看医生?”
面对医生的指责,石峻张开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最后只有搔搔头。
“对…对不起…”
“好了,回去多补充电解质,吃些清淡的食物,多喝水。我现在请护士帮她打针退烧,应该会让她舒服一点。”
“是。”
石峻才转身要走,医生又叫住他。
“ㄜ…有件事情可不可以帮个忙?”
医生的语气跟刚刚明显的不同,刚刚是一副教训人的语气,现在则换上商量的语气。这样的改变让石峻大为不解。
“楚小姐现在生病,当然我不好意思要求。是这样的,我…不,是我的太太,是楚小姐的书迷,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楚小姐下次回诊的时候帮我…不,是帮我太太签名。”
“什么?”那是石峻意想不到的要求。
“拜托你跟她说说看,我想跟她合照。”
看前一刻还正经八百的医生,瞬间变成一个热情的粉丝,石峻讶异不已,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不知道…”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没有办法代她答应。
“暧,只是帮个小忙嘛!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已经够幸运了,全台湾大概有一半的男性,都会羡慕你有这么个女朋友。”
女朋友?什么?!这误会大了…
“我不--”
“楚小姐的针打好了。”这时,护士进来通报,打断了石峻的解释。
“那你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的催促,又让他没有机会澄清。石峻张开嘴,想了想又闭上。
算了,台北人都这样,个性又急又不听人解释。
石峻跟着护士走到注射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