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的样子。她的目光最终转向画板上的杭佚哲,露出痴迷的神采,她笑得很甜,像天使。
“我们睡觉吧,杭佚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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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可能吗?
杭佚哲目瞪口呆地看着屈步绘武焰鹤做检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焰鹤居然不认识他了!
不!她不是不认识他,她依然认得《爱火》中的杭佚哲。只是不认识现实中真正的他;她可以跟画中的他说说笑笑,像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甜蜜小女人,却吝啬于给他最基本的微笑;她愿意跟画中的他待上一整天,却不愿意多跟他待上一秒。
疯了!真的疯了,他要疯了!
屈步终于结束了检查,关上那层玻璃门,他们可以透过玻璃看见焰鹤正跟画中的杭佚哲有说有笑,看上去快乐得像小鸟。
“这是精神性疾病中很正常的情况。”屈步所下的第一个判断彻底毁了杭佚哲的期盼,接下来的话只会让他更难过。
“有些精神病患,他们会刻意忽略带给他们伤害、恐惧、悲哀或是其它一些不愉快情绪的人或事,选择记住他们想要去记的片段或部分。对于焰鹤来说,你是她想要记住的人,但你所做的某些行为却是她不愿意去记住的,在几番矛盾之下,她选择记住画中的你,而不是真实的你。”换句话说,她真的爱他,却害怕了他一次又一次带给她的伤害。于是,她索性只记住画中她描绘在心底的杭佚哲,而遗忘现实生活中不断带给她创伤,甚至直接将她推入疯狂地狱的杭佚哲。即使飞个人疯了,她也有她的价值标准、爱恨情仇,那份情感甚至比她清醒的时候更加激烈。
所以,一个人疯了。她也有爱与恨的权利,任何正常人都无法抹杀。走到这一步,杭佚哲才真的明白,真的了解焰鹤的爱不仅可以如火般炙热,也可以如冰般残酷。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你走吧!”武焰炀的话没有任何憎恨、厌恶的成分,他纯粹只是在说出自己的想法。
“三年前焰鹤首次发病到恢复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那过程如何煎熬、磨人,我最清楚。她是我惟一的妹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责无旁贷,可是你不一样。你跟她非亲非故,你没有义务必须守在这里。”
他的确很爱焰鹤,但他的爱不能以牺牲一个男人的幸福为前提,他也不是不尽情理的人。该做的,能做的,杭佚哲都做了,他不想再麻烦他。
“当初我希望你陪在焰鹤的身边,是指望你的出现能让她清醒,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除了她自己,谁也唤不醒她。正好她现在又不认识你了,只把画中的你当成她所爱的杭佚哲,你大可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她,永远地离开她,等她清醒说不定会忘了这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就像三年前一样。”
杭佚哲蹙着眉看着玻璃房里正抱着《爱火》又唱又笑的焰鹤,他突然害怕起来。如果她病好后完全不认识他了,他该怎么办?
“你是说,也许她恢复正常以后会完全忘记我,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我这个人似的?”
“是的。”他该开心才对啊!至少焰鹤不会再缠着他,这不正是他一直所希望的嘛!
“我不希望她忘了我。”杭佚哲趴在玻璃上,向里面的焰鹤招招手,即使她看见了也会自动忽略,但他还是想通过他的努力在她心底留下或多或少的记忆,至少不是全部遗忘“我要和她过一辈子啊!她怎么能忘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