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如此的固执,叫他不得不举手投降。
在她想通之前,他大概不能随意扔下她,免得再发生憾事。
“什么运气好?我运气从来没好过!”她哭着说:“我只想着要追上你,根本没想到今天是初七不宜出门。”
“初七为何不能出门?”
她泪眼汪汪的说:“你没听过七不出门,八不归家吗?这七就是每逢初七、十七、二十七都忌出门。因为七出会令人想到休妻的七出,多不吉利呀!这天出门,铁定倒楣。”
他忍不住咋舌“真想知道你平常都看什么书,居然懂这么多。”
“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两本不薄的线装书,大方的放到他手上。
“黄历和禁忌大全?还有吗?”她怎么能塞下这么多东西,到底都是放在哪里呀?
苗惊绿看着她跪坐在床上,迅速又俐落的将身上的东西掏出来。
居然有红蜡烛还带烛台的,香一大把、掷茭一对、小铜镜一面、太极八卦图一张、爆竹三个、石灰一包、小香炉一个、平安符一堆、柳丝一把以及各色丝线、小剪刀等等。
“好了、好了,你全收回去吧。就算你待会搬出一张桌子来,我也不惊讶了。”
“我有桌子呀,你要看吗?不过很小,是我请师父特地用桃花木做的,可以折起来很方便带,桃花木可以赶鬼你知道吧?”
看她认真的模样,苗惊绿真不知该说什么“你是为了出门才准备这么多东西,还是平常就这么带?”
“当然是平常就要有随身携带的好习惯,否则要用时找不到,那多麻烦呀。”
“你还真细心,这也算是优点吧。”他朝她一笑“来,把葯喝了,凉了不好。”
“好。”她乖顺的捧起葯碗,喝了一口,皱皱眉“好苦呀。”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将他的心意给喝完。
“良葯苦口嘛!你睡一下吧,我就在前舱,有事喊一声我就来。”
“你不会又突然不见吧?”她突然拉住他的手“相公,是不是你不想我做你的妻子,所以你才要扔下我?”
苗惊绿看着她,又重新坐回她的身边“灿灿,你年纪还这么小,真懂得做夫妻是怎么回事吗?”
她脸一红,轻轻垂下头“我当然知道呀。”
不过是熄灯、睡觉、点灯、作伴这回事,或许再加生几个孩子。这她怎么会不懂呀!
“是吗?”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看着她清澈的明眸,那里充满着坦率、热情与信任。他移下头,落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你该睡了,晚安。”
金灿灿看着他修长的背影,下意识的举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感觉像火烧过般的灼热。
她的心怦怦的乱跳着,感觉有点落寞,好像是期待什么却感到失望似的!
但到底她在期待什么,她自己却也不明白。
她抱着棉被躺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神哪,真谢谢你给我这个相公,我好喜欢他,我一定会做他的好妻子,好好照顾他的。”
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仍然感到有些害怕,担心他再度扔下她。
但是她努力把这个讨厌的想法塞到心底,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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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进京城的定南王府,微微吹动着王妃柳湘的衣裙。
她烦恼的在屋子里踱步,这恼人的秋风让她心烦,干脆要婢女把门窗全关了,这也好跟王爷说话。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苗云赏玩着他的雀鸟,轻声说:“这我也没法子,人又不是我逼走的。”
有好好王爷之称的苗云,生平是个没脾气的大好人,因此被强势的王妃骑在头上,数十年如一日倒也认了。
“什么?这会儿你是在怪我喽!”她非常生气的说:“全都是曲疏影这狐狸精搞鬼,你不骂她,反倒来怪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嘛!只是疏影在这,你瞧她不顺眼,夹在你们中间,紫陌也难做,走了家里倒也安宁些。”
柳湘发火了“你以为他是没有妻子的人吗?”
这个老爱惹她生气的二儿子真是不知道轻重,居然把从小指腹为婚的妻子留在这守活寡,自己带着硬要嫁过来的曲疏影离家逍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