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啦，既然他是漕帮帮主，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再见他，我可不想再碰上如同明孝陵那事了。”五指往上爬呀爬的，终于摸到一张小小的邬，满儿呢喃着凑上自己的。“你每多为我受一次伤，我就会多恨自己一分…”

满儿却还在发愣。“真是…想不到呀！”

“往后不许再见他！”冷的语气更严厉地重复了一次命令，明白显示下命令的人对这件事有多么在意。

冰冷得令人牙齿打颤的声音自她耳际凄侧恻地掠过，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偎向另一副呼呼的躯取。

她的先被堵住了，不允许她再说下去。

“画两幅画给我好吗？”

片刻后，小邬移开。“不许你恨自己！”

“我警告你们，一句…不，一个字…不，一声…不，你们连打开嘴都不许，不然我就拉你们下陪我一起死，听见没有？”

满儿笑了。“老太爷看了自然能确定。”

“咳咳，那个…老爷，麻烦你咬轻一好不好？很痛耶！”

谁？

“喂喂喂，别说得好像我跟他有一好不好？我是搭他的船到杭州来的啦！”

“一幅换一幅，卉换卉，鸟兽换鸟兽，山换山，人换人，若不老太爷的便一幅也不换。”

于是老人家摊开满儿拿来的画，仅一便赞叹地直。“你家相公必然非常珍夫人你，这画上的夫人每一笔皆蕴着他对你刻的情意，烈的痴，笔法细，淡墨呛蟀，表情生动，栩栩如生，确然是一幅好画，难得的珍品！”

满儿有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得意。“我家相公的确非常我。”

“不.许.再.见.他！”

“这是我家相公画的画，可以吗？”

“嗯？”

满儿忙跟着起。“但你们才刚来…”

“…说！”

满儿呆了呆，失声惊叫“欸？他就是漕帮帮主？”

为什么老是这一句，真没创意，不能换个新鲜一的词吗？

“…往后不许再见他！”

是谁把话说去的？

一位须发俱白的老人家傲慢地斜睨着满儿。“知老夫的规矩了？”

“对对对，他也很冷漠对吧？”满儿赶征求认同，语气很得意，这么聪明的计画也只有她才想得来。“虽然他的冷漠跟你的冷漠不同，但只要不太挑剔，虎虎也可以凑合了啦，因此我才…”

幸好他冷的只是声音，躯仍是和的。

夜风自窗筛问拂，空气中动着似般的情，像一壶醉人的醇酒，漾着甜的柔，迷蒙在依依眷恋的心…

“不用。”

满儿在笑，吐的却是一声叹息。“我就你这，允禄，你老是让人既无奈又好笑。”

“他是漕帮帮主！”

白慕天蓦然起。“三弟，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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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特意想见他，但是…哎哎，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咬我吗？”

老人家拂须颔首。“那么老夫怎能确定夫人拿来的画确是你家相公画的，而不是取他人的画来替？”

“白慕天？”

“呃，老实说，我觉得卜兰溪有可怜啦，她不过是想找个喜的人嫁，这是每位姑娘家的期待，我能理解，没想到却…呃，总之，既然她喜冷漠的男人，天底下又不只你一个男人冷漠，别的也可以啊，所以…”



又是端午时分，为人妻者想到的不是赛龙舟，而是夫婿的生辰，特地跑岭趟杭州城，为的也不是龙舟赛，而是为了夫婿的礼。

不再见白慕天，满儿确是诚心诚意许下承诺的，但若是不小心撞见了怎么办？

“可是…”

“还能是什么人，他有船，自然是作漕运生意的商人嘛。”

“你知白慕天是什么人吗？”

这回的礼很容易找，但不容易得到，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

“喔，好吧，那…有空再来啊！”白慕天与萧少山一离去，满儿立刻回过去严厉地警告那些三姑六婆。

浙沥沥的雨夜里，当满儿自沉睡中惊醒过来时，在第一时间里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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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儿窒了一下“你才胡闹！”忍不住咬一回去，乌漆抹黑的也不知咬到哪里，多半是他的，因为她“吃”到一颗“小河诠”“为什么每次人家什么你都说是胡闹，明明…”

“胡闹！”

“老爷。”

黑暗中，熟悉的躯覆上她的，无言地重申他的占有。

真没有耐，又在咬牙齿了，搞不好他人还没老，牙齿就先掉光了。

“白慕天，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我们跟人约好了，只是时候未到，所以才来坐坐，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再不走便会迟到。”

“知，老太爷。”满儿恭顺地应。“意得到南宋四大家之一远先生的画只能以画易画，因为老太爷希望得到画的人是懂画之人，而不是附庸风雅的市侩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