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那根本是数不清的,而且今年因甄富贵成婚,他们都想见见他,年家整日门庭若市,就连甄家也人来人往,热闹不已,加上甄富贵归宁之日要补请客,光是席便开了百桌,当日,年靖春更一直被灌酒,向来不知疲累的年靖春也累了。
到后来他才发现,他会一直被灌酒是他头上的纱帽惹的祸。
因为甄家人听闻年靖春毁容,皆十分好奇,因此无所不用其极地想看看他纱帽下的真实面貌,有好几次他们就快成功了,但全教甄富贵给挡住,可几次后,甄富贵也被缠着灌酒,自身都难保。
“他们为什么如此好奇?”他头一次觉得易容是一件很蠢的事。
“因为那顶纱帽很碍眼呀!”甄富贵一副“我老早就说过了”的表情。
“是吗?”年靖春浑身酒气,虚脱地坐下。
“今年他们没得逞,明年…”甄富贵未竟的话,透露出甄家人性格里的执着。
“什么?”年靖春闻言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一次?”
甄富贵点点头,她也被灌了不少酒,现下全身热烘烘的。
他年靖春活了二十几年,还没真正怕过什么,可甄家人却让他怕了“我明白了,我今后不再易容,也不再戴纱帽了。”
“嗄?这样你就怕了?”她以为年靖春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之人,原来他也有怕的东西啊!
“我怕的是每年的拚酒。”再来几次他真的会带着富贵落跑,可又想到甄家人遍布天下,他怎么逃都有可能遇着甄家人,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一次满足好奇心,省得日后纠缠。
甄富贵闻言狂笑。
“谁知道你们家的人好奇心那样旺盛?”年靖春这回算是踢到铁板,苦头吃尽,但他也十分识时务。
反正现下他已找到一名不论他相貌如何,都能一眼识穿他内心的珍宝,这些外在的东西并不需要再掩饰。
甄富贵从后环住她相公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背“不论如何,都好。”
“我知道。”年靖春握住她环着自己腰的手,笑了。
此刻,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与甄富贵两人的枕边细语,心中此时塞得满满的无名情感,他突然明白其名为何--
那是,爱。
是的,他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富贵呵…原本他一直以为真正的爱情应似他爹娘那般的激烈,却没想过原来爱情的面貌百百种。
他与富贵之间,平淡温馨,何尝不也是爱?
“富贵啊…”“嗯?”甄富贵语带困意地应和。
“你睡着了?”
“嗯…相公的背…好舒服嘛…”甄富贵就这么抱着他入睡。
“你最近怎么这么爱睡?”年靖春转身面对她,抬起她因少了依靠不停轻点的下巴,看着她的面容,瞧着她的气色。
“嗯…就很爱睡…”甄富贵口齿不清的说着。
年靖春失笑,抱起妻子,放她上床,为她换过衣裳,盖上被子。
“相公…”甄富贵尾音拖得老长。
“嗯?”
“嗯…不能吃鱼…吃鱼会吐…不要塞鱼给我…呜呜…相公替我吃…”搞了半天,原来甄富贵在说梦话。
“好,我替你吃,乖乖睡哦!”年靖春忍不住笑出声,却有些担心妻子的身体。
来洛阳后,富贵除了吃就是睡,对其他事物都失了兴趣,只有在他快被灌醉时会挺身而出救他一把,其余时间,她大多蜷成一团在睡觉,现下她更练就站着也能睡的功夫,着实令人担心。
“对了,相公…”
“嗯?”年靖春知道甄富贵是在说梦话,却还是应和着。
“那个…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甄富贵拉拉年靖春的衣襬,年靖春低头一看,发现她不知何时又醒了。
“什么事?”
“今天…桃红跟我说,我有孕了,我本来不相信,后来请大夫看诊,才知道真的有了…”
“什么?!”年靖春大惊失色“咱们成婚不是才一个多月而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