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
原本他想在法国多停留几个月进修,却没想到,他的打算跟计画却不及夜半一场来势汹汹的思乡狂潮,在课程结束的隔天,就忍不住马上束装回国。
回到台湾,好友马上为他开了场欢迎会,见了一干好友、和他们痛快狂欢了整晚,但他的思乡病好像还是没有解除。
季敬睦猜想或许是因为刚回台湾,工作室的工作还没上轨道,所以让他心上仍悬了一件事。
为了让工作赶紧上轨道,接连几天他每天都忙到很晚才下班,回到家,都已经是晚上近九点了。
他从来不让自己工作到那么晚,及时行乐一向是他奉为圭臬的生活准则,但近来他却好像有点反常,总要藉由工作才能分散一点那种烦躁的感觉。
一进家门,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一盏晕黄的立灯,屋子里寂静无声,仿佛从不曾有过生气。
“丑小…”他习惯性的就要开口喊,随即才想起…她已经走了。
季敬睦沉默的进房、更衣、洗澡,整个屋子寂静得简直像座地狱。
他特地选了张热门的摇宾乐,是法国学生送给他临别礼物,他听了几次,始终觉得吵,但今晚,他迫切的需要这些声音,来填充这房子里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顿时充斥耳边的喧闹音乐,却让这个屋子更显得空洞寂寥。
突然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挨在他的腿边磨蹭。
低头看着脚边那只程凡凡捡回来,却没有带走的流狼猫。
这只小猫在程凡凡的细心照料下,变得圆润可爱,也变得喜欢亲近人,不再对人处处防御、存敌意。
出国这半年,他托小康固定每天来看一次,看来,它确实被照顾得挺好的。
他瞪著脚边那只吵闹的小畜生半晌,愤然关掉摇宾乐,迳自走进房间。
洗了个澡,他到厨房冰箱拿了罐啤酒,畅快的一仰而尽,让那冰凉的金黄色液体滑进他的喉咙。
来到书房,拿了本杂志、放了蓝调音乐,在白色的柔软躺椅上舒服的坐下。
书房里流泄著慵懒的音乐,季敬睦悠闲地翻阅著杂志,偌大房子里的静谧气息与自由全属于他所有。
但,他心里依然觉得有种若有所失的空虚感,像是这屋子里少了什么。
怎么会少了什么?
饼去几年他不都是这样自己生活著,没有女人的束缚,没有情感的牵绊,他过得自由自在,是多少人所称羡的单身贵族生活?
“喵…喵…”一个煞风景的“哭饿”声打断了他。
气恼瞪著那只不知何时溜进书房,正在椅边眨著双渴望大眼的小畜生,季敬睦简直拿它无可奈何。
“好,我认输,我投降行了吧?”
泄气叹了口气,季敬睦起身走到厨房,在厨房里左翻右找,想找出程凡凡平时喂它的干猫粮。
“放到哪里去了?”
他烦躁的自言自语,每个地方几乎都找过了,只差没把整个厨房都翻过来。
“喵…喵…”小畜生蹲在他脚边的柜子奋力叫著,季敬睦沉吟几秒,半信半疑地蹲下身拉开那个矮柜,一包干猫粮果然就放在里面。
“算你还有几分聪明。”季敬睦不情愿的嘀咕了句,豪迈的把大半包干粮倒进它的碗里,最好让它能安静个一整晚。
看着小畜生埋头猛吃,狼吞虎咽的模样,看样子大概是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比起刚来瘦小得只剩皮包骨,眼神充满戒心的模样,现在小畜生的模样看来已经明显丰腴、长大许多,一身的毛看起来格外可爱。
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团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忙著啃食干粮的小畜生,竟也撒娇的偏头在那双温柔的大掌上磨蹭几下,才又继续低头吃起它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