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么痴呆?”
邵大哥为了救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而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听到别人刻意的挑拨,就一头栽进去,就算忏悔几千次,还是弥补不了对邵丹清的亏欠。
山谷中顿时寂静,没有任何回音。
“邵大哥?”姿莲屏住气息。
“好好活著,找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你不能抛下我,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恐惧倏地占住贺姿莲全身。
听他的语气好像在交代遗言。
“能听到你不后悔的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树枝啪啪断裂的声音传进姿莲耳内,接著巨大的碎裂声如同敲响死亡的钟声,邵丹清从此没有回应。
姿莲悲戚的叫喊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绝…
*****
下雪了。
洁净的雪片如鹅毛从天空飘落,覆盖整片大地,妆点出银白的世界。
轻盈的脚步转过九曲回廊,经过一座花架秋千,踏上整座由百年桧木制成的木桥。
桥边连接一座小平台,平台的四周皆以防风厚布掩盖,让旁人瞧不出里头,而台内的人可以透过布幕,净收烟雪飞雾的景致。
美丽干练的贺夫人拨开重重帘幕,眼望素白娉婷的纤弱女儿。
“莲儿,纪伯父来探望你了,”好似怕吓坏了姿莲,贺夫人轻声细语。
姿莲背对来人,望着结冰的湖面,不言不语。
贺夫人轻叹一声,使个眼色,退下守在小姐身边的婢女们。
好好劝她。贺夫人以嘴型请求纪老爷,眼底满是恳求。
纪老爷点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撤离后,他才走到姿莲身边,也跟著远眺美景。
“我一直把丹清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不胜感叹。
没有焦距的眼神逐渐凝聚,姿莲慢慢偏过头望着身旁的人。
“纪伯伯。”她好像这才发觉有人在她身边。
纪老爷摸摸姿莲的头,慈祥的模样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哭出来也许会好一点。”
从姿莲回家后,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少言少语,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骗我。”贺姿莲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丹清?”
姿莲点点头。
“他也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衷。”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其实他早在带回邵丹清的时候,就知道丹清是阎刹的儿子,一开始他是测试丹清到底有什么用意,可是到后来他是真心疼爱著这个寡言的孩子。
“无论谁有那种父亲、那种往事,都会让人无法启齿。”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证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好孩子。”
“不是。”她摇头。
“你还是不肯原谅他?那…”纪老爷摸不清她的思绪。
“他骗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他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世上。他好坏、好坏…”想起此,姿莲又红了眼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到最后还只挂念她的将来,一点也不怪她对他的怀疑。
纪老爷呆住,他没想到丹清和姿莲已走到这个地步了。
那往后姿莲该怎么办?失去清白的媳妇会被夫家一辈子踩在地,即使有庞大的嫁妆也难做人!
“姿莲,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她重新面对平整的雪湖,雪花不停的飘落,偶有一两片停驻在纤弱的肩也不拨开。
平静的幽瞳让纪老爷心生不祥之感,姿莲该不会想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