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董事?那是哪根葱?
杏诂青狐疑抬起头,刚咬下的一大口鸡肉还垂在嘴角。
“好久不见了!”
一个宛如恶魔般的笑容,在她逐渐瞠大的眸底扩大、再扩大。
那张脸,那个笑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屠夫?”她惊叫,肉从嘴巴里掉出来。
“徐老师,这位是新任的董事长,你要叫涂董事长。”一旁的校长抹着冷汗,紧张上前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董事长?这三个字回荡在杏诂青因过于震惊,恍惚不清的脑袋瓜里。
一个没救的人应该摆在家里等着发霉,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聚集菁英的地方?
杏诂青瞪着眼前这个男人,足足三分钟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她永远记得,涂玺夫在高中时代恶名昭彰、跷课成习、成绩总是吊车尾,她甚至预测,将来会在某个社会版头条看到他的名字。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他上下打量她,嘴边那抹笑容嘲讽的意味极为明显。
杏诂青涨红了脸,匆忙又难堪的将嘴里的饭菜囫囵吞下肚,从没想到会再见到死对头,而且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记得,当年高三的他足足当了四个月又二十八天的橡皮糖,每天如影随形的缠住她不放,比吸血的水蛭还讨厌,害得本来就独来独往的她更没人敢接近。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一首骊歌送走了他,恶梦从此一夕之间消失,让她终于重获自由。
后来,她还听人议论纷纷,说是靠着钞票才毕得了业的屠夫,以令人跌破眼镜的联考成绩考上最高学府,不过对于这些荒谬的传闻,她才不相信。
但此刻,她开始有点相信这个传闻的可信度。
“怎么?被猫叼走了舌头?我记得你的口齿一向伶俐。”他皮笑肉不笑,看在杏诂青眼里,就像戴上人皮面具的撒旦。
换作以往,杏诂青绝对不会示弱,但这一刻她实在太吃惊了,吃惊到控制不住自己错愕震惊的蠢样。
她再次确定似的左右张望一次,确定自己是真的坐在学校,而不是某个监狱的恳亲时间。
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真的是他吗?她思绪混乱的自问。
这个男人比记忆中的他更加凛人,昂然气势让人呼吸困难,英俊的脸孔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与危险性,一双噙着抹淡淡嘲讽的唇相当刺眼,却又该死的性感。八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增添了成熟与智慧的魅力。
智慧?她猜想自己一定是吓疯了,这种绝对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身上?而且还清楚浮现眉宇间。
虽然他仍是一副骄傲无比、唯他独尊的狂妄样,但以往那股像是永远也挥不开的阴沉与叛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与飞扬神采。一袭笔挺质料极佳的手工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体格,完美地衬托出他的英气挺拔,俨然就像个成功与杰出的white-collarclass。
在这种极度震惊与恍惚的时刻,杏诂青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空荡荡的脑子里竟然还能完整拼凑出这个“白领阶级”的英文专有名词。
“你--你怎么可能会是董事长?!”她不肯相信所看到的,宁愿是自己突然得了老花眼。
“人的际遇还真是奇妙,不是吗?”他的微笑加深,唇边的笑纹让他看起来该死的好看而性感。“说起来,我还真该谢谢你。”
他一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这让她同时发现到--他的一双腿果然一如预料修长且深具力量。
她将目光硬生生从他腿上拉开,重新回到他那双不怀好意,像是盯上猎物般的灼然幽瞳。
“谢我什么?”她警戒提防他随时丢来一记暗弹。
“你剃掉我的胡子,也为我剃开一条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