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裤管,这是她的倔强。
“说话啊!”单可薇声音陡然提高,伴随着汹涌的怒火。
先是畏惧的瑟缩了一下身子,然而她仍是坚决的下吭一声,弓着背脊把头垂的更低下。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让你去上学不是要你跟别人打架的,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别以为你下吭声就没事。”单可薇气恼的跨步上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说不说话?你说不说话?你不回答,我就打到你回答为止--”
单玺倔强别过脸去,任母亲拽扯她的胳膊,嘴巴就是紧得跟蚌壳似的。
等不到说明,气极的单可薇随手抓起伞柄,狠狠的就往她身上抽打,每挥一次手,她就问一次“为什么和同学打架?”
头几回单玺咬着牙就是不说,可是连着几回被打上伤口,八岁的她实在疼得受不了,抽噎的哭了起来。
“说话啊--”
在门外听见单玺的哭声,苏菲雅和派翠西亚一前一后的冲进来,见状莫不愕然。
“别打,单老板,小玺还小呢!”苏菲雅心疼不已。
派翠西亚伸手要抢下雨伞“老板,你疯啦,小玺已经受伤了,别打了!”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格开派翠西亚的阻挠,单可薇的手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单玺的身上。
“我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我才不是…妈咪也不是魔鬼,我要打倒他们,让他们再也不能笑我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单玺放声哭嚷了起来。
忽地,她挣脱箝制退了好几步,涕泪四横的望着母亲“为什么你和爹地要离婚?为什么我不能每天都看到爹地?为什么我不能跟大家说我的爹地是警察?为什么…”
在八岁的单玺心里头,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萦绕,尽管她总贴心的不问,但不代表问题不存在,她只是隐忍不说,而随着日子过去,问题更只有一天一天的扩大,占据了她年方八岁的变调童年,然后在一夕间溃堤。
“我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我不是…”她哽咽的喃喃重复这句话。
闻言,单可薇心碎了,松开手里被打得歪斜的伞柄,有许久的时间她怔愣得说不出任何回答。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爹地住在一起,我很想他,很想很想…”单玺清澈的眼睛有着最深沉的思念。
那句很想、很想象石头抛入了单可薇的心湖,激荡起水花,她蓦然跌坐在地上,张手抱住满是委屈的女儿。
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对人生的初衷,原本她渴望建立的是充满幸福的家庭,和心爱的男人共同给孩子一个舒适的生活,然而美好构思的一切早在九年前就陷入无力回天的荒腔走板,许多事情早已经回下去了,她傀对女儿,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好想爹地,真的好想念他。”
什么事情她都可以争强逞狠,唯独这件事,她单可薇注定永远的溃败,单玺的眼泪击中她最脆弱的部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抱住女儿,痛彻心扉的说着抱歉。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那场恶梦不曾发生,她将可以一本初衷的打造梦想中的家园,小玺今天的困惑与挣扎就不会出现了,而今,她只有满心的歉意。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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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棉质睡衣,爱尔兰咖啡擎杯起手,暂时放下采访工作的朱书珊难得悠闲的坐卧在独属于她的沙发上,翻看着报纸杂志。
注意到一则收购的讯息,她正坐起身“义大利机械式老爷钟?”巧的是,在报纸上刊登这则讯息的不是别人,正是潘芭杜的单可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