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还不急,大哥眼前还是以塾里的事为重,娶妻之事以后再说吧!大哥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先进去了。”夏隽怀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万万料想不到,珞儿竟然想替他拉红线。
可是,他怎么能?他的心早在几年前已经…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他匆匆转身走回塾内。
“夏大哥…”云子珞追了几步,终究唤不回急忙离去的他。
看着夏隽怀英挺的背影,云子珞看着看着,不觉怔了。
就是这张宽阔的背肩负起了四年照顾她的责任、也成为她安全无忧的护卫。
为了她,夏隽怀浪费了多少年轻岁月,他尽心尽力照顾她,她现有的一切,全是他赐给她的。
他对自己好得如同亲生的大哥一般,丝毫不负她娘临终前的托付,他给了她一切最好的照顾,却也因此蹉跎了青春岁月。
为了照顾自己眼看他也快年届三十了,然而除了一间半大不小的私塾外,他身边竟然连一个红粉知己也没有。
现在,也该是她为他打算的时候了!
主意既定,她刻意忽略胸臆间那揪心的疼,漾出了快慰的笑容。
夏大哥能得到幸福该是她也感到高兴的,即使那会让她心碎,她仍无悔。
她能做的有限,这也是她惟一能给他的报答了!
***
相国府
“报告相国大人,外头有位自称来自‘夏氏私塾’的云姑娘求见。”
一名仆从奔进堂内,恭敬的拱手报告道。
“夏氏私塾的云姑娘?”楚传尹闻言不禁纳闷的捻起长须。
虽然他身为国要,政事极为繁琐忙碌、识得的人也多,但是他可清楚记得自己从没认识过什么云姑娘的!
不过“夏氏私塾”几十年以来在长安城中一向以善教间名,再加上他自己亦是个读书人,因此对于儒者自当是尊重三分。
“带她进来吧!”主意既定,楚传尹很快下达命令道。
“是!”仆从衔命很快将云子珞带了进来。
“民女云子珞叩见相国大人!”云子珞恭敬的就地顶礼。
“免礼!来者何人?”
“民女乃是‘夏氏私塾’夏隽怀夫子的义妹,今天斗胆烦扰大人清休,实有一事相商。”为了见相国大人一面,云子珞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打听他的进、退朝时辰。
“喔?”楚传尹好奇的挑起一道浓眉,他跟这名女子素昧平生,有什么能商量的。
然而不容否认的,这名叫云子珞的女子绝美的容貌,以及从容不俗的气质谈吐却让他深具好感。
“你说。”沉吟半晌,他点头指示她往下说。
“民女今天冒昧登府,乃是为了令媛之终身大事而来。”云子珞技巧的挑起了楚传尹的好奇心。
“为了小女?老夫不明白,还请云姑娘说清楚些。”这下,楚传尹更是好奇了。
一般的市井小民,光是见到他相国府雄伟森严就已经是视若畏途,又怎敢奢想攀上他这个朝中大臣的亲事?
怎知今日这个看似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竟然敢只身前来相国府提亲,若不是这个丫头大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她有着过人的胆识与智慧,才会如此从容无畏。
“我义兄乃是‘夏氏私塾’的授书夫子…夏隽怀,相信以相国大人的睿智与博闻,应听过敝塾的名号。”云子珞先给楚传尹戴起了高帽子。
“素闻夏氏私塾四代以来皆以书香传家,历代也皆以授书为业,启蒙童生之成果斐然,在城中可说是有口皆碑,老夫早已久闻其名哪!只是…”楚传尹顿了下,一双精明的双眼投向她。
“小女可非寻常人家女子,令兄虽是有为青年,但是小女自幼锦衣玉食、受尽呵宠,老夫怕是若贸然允婚,恐骄气累及令兄,这可叫老夫过意不去啊!”楚传尹表面上场面话说得极为漂亮,然而言中之意,却有着“夏隽怀有何本事来娶我家女儿”的睥睨意味。
“承蒙相国大人的深虑,但是相信相国大人必定明白娶妻娶贤的道理,同样的,若挑女婿却也不可不顾及才能与品德,虽我义兄不若城中权贵之人,家有百金、出人有千百仆从的阔气,但是论生活虽比不上相国府奢华,亦是宽裕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