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颖心,也许您曾来我们柜上帮您的女朋友买过鞋吧!”她虽然对黎仁业这名字有点印象,但也不记得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不过他既然是名人,她很可能是在报纸或电视上听过他的名字,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不对。”黎仁业肯定的说“可能是太久了,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但绝不是向你买鞋时见过。”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颖心垂下双眸闪避他锐利的眼神,并在心底猛伸舌头。不会是她曾经装小骗过他买东西吧?那要是他想起来可就糟了,这时应该赶紧转变话题:“呃,小姐,看看鞋子嘛!喜欢什么样式的?”她将目标转向他身边的女人。
“好啊!”美丽的情妇放开黎仁业的手,指著架上的鞋款道:“这双、这双,还有这双、这双,二十三号半,谢谢。”刚才黎仁业亏待了她,现在她打算好好捞他一笔。
黎仁业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颖心忙进忙出的身影。
脑子还努力思索著,他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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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蜗居,是她和妈妈共同生活的据点。
自从家中破产、爸爸自杀后,母亲便得了被害妄想症,成天觉得有人要害她,连最亲的女儿都被她排拒在外。而且她的行为能力很差,常常忘东忘西的,甚至偶尔会产生大小便失禁的窘状。
由于事发当时,颖心的年纪还小,所以她被安置在收容中心住了几年,等完成高中学业,生活稳定后,她才将母亲从疗养院里接出来。虽然辛苦,但值得,因为不管清不清醒,母亲都是很慈祥的,她会像小时候一样让她趴在她的膝上撒娇,这时的她,只感到满心的幸福。
一个人是孤单的,有家人才会有温暖。
为了母亲,颖心特地请了一位看护来照顾她,好让自己能安心的出门工作。这花费固然耗去她一半以上的薪资,但她聪明的申请了清寒补助及重病老人给付,生活也算过得去。
只是,她再也负担不起任何额外的支出了。
打开门,只见负责看护的毛小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则不见踪影。
“毛小姐,我妈呢?”颖心问。
毛小姐其实已经快五十了,但因为没嫁人,所以仍然用小姐的称号。
“又躲进衣柜里去了。”她站起来说。
秦母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衣柜了,好像那种狭小的空间才能让她感到安全,才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为了安全,颖心特地将衣柜搬到客厅来,这样毛小姐看护起来比较方便,母亲想躲也比较不会出问题。
颖心走到一旁的衣柜,打开门,看见母亲和一堆衣服一起塞在里面,手还拧著其中一件,模样看起来有点可笑。
“妈,我回来了,出来吧!”
“嘘,女儿,坑阢进来,家里有贼啊!”秦母缩著脖子,猛对她招手。
“贼已经跑了,你出来没关系。”
“可是我还听到他的声音。”秦母不信。
“那是电视的声音。”
“电视?”秦母半信半疑。
“是啊。”
“电视是贼仔打开的吗?”
“是毛小姐打开的。”
“毛小姐是谁?”秦母的记忆力大不如前,毛小姐已经照顾她快七年了,但她对她的印象仍停留在陌生人的阶段。
“毛小姐是照顾你的人啊!我上班的时候,她都会陪你说话、看电视,带你去散步、做运动、吃东西,记得吧?”
秦母困惑的摇摇头,然后看着女儿问:“你跑到哪儿去玩了?这么晚才回家,学校应该早就放学了才对,司机没去接你吗?”
秦母的病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记忆永远停留在过去,还会自动把别人的话翻译成符合自己想像的样子。
“今天加班,所以下班晚了点。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呀?”颖心拉著母亲的手,轻轻诱她走出衣柜。
“我去逛街、做脸…啊!毛小姐,你还在呀!”秦母步出衣柜,看见毛小姐的那一刻,似乎就想起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