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接的电话是?”
“没什么,处理一些小事。”霍洛英看了看她。“好吧!不瞒你说,这种道上恩怨天天都有,尤其我这种人,更难以抽身。”
“怎么说?”
“因为我老爸姓霍,澳门的赌牌只有我们和何伯伯合资的公司有,有了独占的权利,自然也就少不了恩怨。”
赌牌指的是“赌场经营牌照”苏如霏想了想说道:“澳门的赌牌只发给一间公司,是好是坏最近有不少讨论。”
澳门自从四百年前博彩合法化后,这期间赌场经营权经历过三次更迭,最后一次即由澳门赌王何家与其他三位朋友合资的博彩娱乐公司标得,在与葡澳政府签订年饷三百二十万澳门币专营合约后,即掌握整个赌国大业四十年。
“其实往年不是这样的。”霍洛英说道:“听我老爸说,四十年前,我们的经营手法很新,还将很多中西玩法融合,政府也修了很多博弈法条,整个澳门因为博彩业蒸蒸日上。”
“难怪当时盖了这么多饭店。”苏如霏点了点头。“澳门真的很小,没有腹地也没有天然资源,不靠博彩娱乐带动观光,很难有发展。”
“是啊!”霍洛英有感而发。“当时赌王的博彩公司重整澳门赌业,让这块市场发展得很好,我们家也走路有风,只怕我们现在都没有机会经历那段辉煌的日子吧!”
“霍老爷打算退休了吗?”
说到这里霍洛英倒是低下了头。“唉!那老头当年的勇猛都不知到哪去了,现在只想着退休,只会说以前多风光。”
霍洛英所言不假,当时的澳门虽属葡萄牙租界,但是任谁都知道什么人可以在澳门呼风唤雨,什么人操纵着澳门赌业的生死,博彩是澳门的经济大脉,赌王何家及共同出资的其他三家族,自然在澳门有着举足轻重的威望。
“所以你从小身边就得跟着一堆人?”苏如霏想起那些随从。
“是啊!到了后来,也变成了不得不。”霍洛英坐了下来,本欲从口袋拿出一根烟,看了看苏如霏又收了起来。“最近世道真的变得很差。”
“我看饭店的设备其实很多都没有更新,也是这个原因吧!”
苏如霏专业的眼光早就替这间葡门帝国下了定论,房间钥匙不是最新的感应式磁卡、门口的电铃也是传统的响铃,而非电子显示仪,这些都不应该是总统套房该出现的设备。
“你说对了,这几年,赌场经营没有翻新,加上黑道和场子总牵扯在一起,大街上就可以火拼起来,大家对赌博的印象差到了极点。”霍洛英想了想继续说道:“撇开这个不说,最近有什么亚洲金融风暴对吧?弄得澳门简直就是一个惨字,有人形容是‘民生敝凋’。”
“是‘民生凋敝’…”苏如霏笑着纠正他。
霍洛英摸摸头,露出难得的腼腆。“对不起,我…我从小就不爱念书。”
虽然霍洛英这样说,但是苏如霏看得出他的潜力。“其实你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能力,或许不用书本证明。”
霍洛英笑了,眼前这样的鼓舞,让他欢欣莫名。“澳门今年就要回归中国了,其实大家都在观望,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霍洛英幽幽地想着未来。
“希望不会再差下去。”苏如霏说道:“澳门已经连续四年衰退,经济成长率已经倒退成负四点六个百分比了。”
苏如霏将澳门的现况化为精准的数字,霍洛英听了脱口而出。“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有脑袋的女人。”
这句话夹杂着崇拜、爱慕,苏如霏明白,但只是淡淡笑开。“你年纪还轻,别老把这些爱来爱去的话挂嘴边。”
她爱着厉子扬,这些年都没变,更没有想过自己跟一个小三岁的“晚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但霍洛英可不这么想,他突然“呼”一声站到苏如霏面前,弯下腰对她说道:“年纪轻?我可是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双眼直视着苏如霏,火热的眼眸中只有她。“你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
多年来都是自己对别人付出,得不到回报,突然一个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肯定又认真地说着这么直接的告白,霎时苏如霏的心晃动了一下。充满年轻气息的霍洛英让苏如霏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过此刻她的心仍被成熟稳重的厉子扬占据。
“我不是开玩笑的,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跟我身边的女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