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眼,有志一同地搁下手中的咖啡杯,才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岂料,她又是笑着抬起头,脸上半点泪痕也没,将手中的咖啡一口仰尽后起身。
“好了,该工作了。”她伸了个懒腰,推推眼镜“我上回做的样本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走向玻璃柜,开始忙碌了起来。
双胞胎相视,松了口气。
“时欢,你真不像个女人。”杨凯昀也不怕得罪时时欢,直言。
“我从来没觉得我是个女人。”时时欢回头朝他一笑,又沉迷于她的实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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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双胞胎早已离开,只剩下时时欢一人还留在实验室里。
时时欢将分析完的数据载进计算机中,与之前所取的数据做比较,然后她做了叶脉切片,将之放进高倍数显微镜下观察,一边记下所需要的要点。
“时欢,你怎么还在啊?”
一声惊唤,拉回时时欢沉浸于实验的心神。
只见她隐于厚重镜片下那双专注的眼眸先是愣了愣,而后眨了眨,才如梦初醒似地将视线由显微镜拉开,落至眼前的女子,然后发起呆来。
同事见怪不怪的在她眼前挥了两下手“哈啰,时欢,回神啰!”
好一会儿,才见时时欢缓缓展露笑颜,然后作贼心虚地往她身上的名牌瞄了眼,才道:“呃,请问你是?”
“我是新来的行政人员,今天轮班守夜,不过要回去了。”
王惠君是植物园里的行政人员,也是少数几个女生之一,是前两个月时时欢到佛罗里达去时才转来的新人,但除了轮班守夜,她从不留到这么晚。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不太好吧?”王惠君亲切地说着,虽然她也是待到三更半夜,但她可没有时时欢那样专心投注于研究的精神,天天在植物园里待到天亮才回家,要不是今天轮到她留守,她才不会在这里待太晚。
时时欢闻言,瞄了下腕表,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这么晚了。”
她只记得她拿着刚采来的叶脉切片,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直到王惠君唤她为止。
“你该不会连今天几月几号星期几也不知道吧?”
“呃…”时时欢扯开个尴尬的笑弧,不知该回答什么话才好,因为她的确不知道今天几号是星期几。
她只要一做实验,常常是没日没夜的,睡在实验室这种事她常常做,也唯有实验能让她忘却其它所有的事物,才能忘却恩师莫名逝世所带来的悲痛,被王惠君这么一搅,她的时间倒真的错乱起来,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夕。
“老天啊!”王惠君脱力的笑了笑“你该不会都没回去,也没洗澡吧?”
时时欢低头看了下穿在实验白袍里的丧服,脸颊泛起两朵红晕“好…好像是吧…嘿嘿…”王惠君倒吸了口气,退开两步“你没洗澡都不会觉得身上痒痒的吗?”
“不会啊…”时时欢搔搔乱翘的短发,经王惠君一提,她才觉得身上好像有股怪味,原来是没洗澡的臭味。“没关系,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继续她的实验。
王惠君看不下去了,忙道:“你把东西收一收,我送你回去。”
“啊?”时时欢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她听话的存盘,关计算机,收起所有的实验器材,取出蕊片卡刷过电子锁,待锁上的绿灯闪成红灯,才将手放上手纹辨识器,等辨识器再拿出钥匙锁好柜子,第三道锁也确实做好后,才发觉不对“惠君,我实验还没做完…还是等…”
“等你完成实验不知道民国几年了,走吧!”王惠君一见时时欢又想打开柜子,便不由分说地把时时欢拉起来往外走。
“惠君,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的实验还没结果出来耶!”时时欢跟上王惠君疾走的脚步,手被她捉得有点痛,但任凭她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开王惠君的手。“这样不行啦,如果不等结果出来,我明天来又要重做…”
王惠君一直到将她拖出实验所,拿出钥匙将实验所的大门反锁后才放开时时欢。
“惠君,你干嘛把门反锁啊?”时时欢不明所以的看着王惠君,脑袋一时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