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我跟你回家,你会不会欺负我?”擦去眼泪,她故意瞅着他,一副拿他当采花贼的提防模样。
“这我可不保证。”他朗朗而笑,伸出手臂将娇小的她拥进怀中“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这么大方?”
“是啊,有个爱哭鬼在,不大方点都不行。”
爱哭鬼…楚薇苦笑一声,欧席亚总爱这么唤她,现在连纪子嵩也是如此,她是不是真的很爱哭?总觉得这样的称呼在好久好久以前就一直跟着她似的,连梦中也是。
深夜,等欧忆风睡去,欧席亚就开着车离开欧家别墅,来到中环的一家蓝调PUB,一坐上吧台便向调酒师点了一杯酒吧里最烈的酒。
“先生很少来吧?这酒最多只能喝两杯,否则会醉的。”见欧席亚衣冠楚楚,举止优雅贵气,酒保忍不住开口提醒。
“酒吧不卖酒,那卖什么?”欧席亚带笑的眼眸望了眼前看起来似乎不到二十岁的小酒保一眼,为他的好心肠感到有点啼笑皆非。
这个世上这样的人很少了吧?看到金主,不大削一顿已经够道德了,还有劝人少花点钱的,这不得不令他感到有趣。
“我们卖的不只是酒,还卖友情,只有朋友才可能会常来,光靠酒是吸引不了人的。”
“说得好。”欧席亚一笑,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让一旁想要拦阻的酒保已然不及。
“你这样喝很伤身的,先生。”
“心都伤了,肉体算得了什么,痛一会就过去了。”欧席亚温柔的说着“再给我一杯一模一样的,麻烦你了。”
“也给我一杯吧。”任之介不请自来的坐上欧席亚身边的位子,替两人各点上一根烟“拿去吧,只有酒没有烟,少了抹颓丧的气味。”
“颓丧?”欧席亚不以为然的勾起唇角“我很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是吗?那你三更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任之介好笑的看着他。
“我来放松自己。”
“如果你的家庭幸福美满,根本就不需要来这里藉酒浇愁,割舍掉最爱,选择一个外表看起来甜蜜无比的家庭,这都是你自找的。”
欧席亚眯起眼瞧他,不否认的点点头“就像当初你死守着阙氏企业不放一样,也是自讨苦吃。”
“我跟你不同,阙老爷对我有着莫大的恩情。”
欧席亚吐出一口烟,道:“而我对雨荞和忆风有责任,我不觉得有何不同。”
“你不会打算让这份责任牵系你一辈子吧?就为了一场意外?那个错并不在你,没有人会怪你的。”
“别人怪不怪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怪我自己。”
“若是这样,那一夜你就不该放纵自己抱了楚薇,你该像五年前一样,冷漠的转头就走,继续在她的生命中当个陌生人。”
任之介一语中的,道中了他的心事。
他难堪,也痛苦,就是因为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对楚薇不闻不问,尽管过了五年,当她再次走进他的生活中,他的心依然深深的受到她的吸引,无法视而不见,甚至在她差一点属于别人的同时,失去了理智,冲动的抱了她,想要许诺她一生一世。
错,大错特错,不是吗?
至今他都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委屈她当自己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他珍爱的薇、疼惜的薇,曾经,他说只要看她幸福就满足了,这让她哭着跑了出去,口中不断说她恨他,然后她就差一点死在巨大的卡车车轮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舍不得看她痛,舍不得再伤害她,他趁她失去记忆的同时,舍下了自己对她的爱,彻底的远离了她的生活,冷眼旁观着她的成长、她对他的遗忘…
被一个自己深爱着的人忘记,是一种常人无法明了的痛,被一个曾经相爱至深的人当成陌生人般对待,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他一直以为自己受得住的,也受了五年,不是吗?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不断的告诉着自己…他多么希望她想起他来,想起过去的一切。
然后呢?他不知道,也没想过,五年前的伤痛是否因此得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