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曲衡觉得这女的除了心脏不强、身体不太健康之外,可能也非傻即疯。
不傻不疯吗?天底下有几人那么大胆,敢街上随便拉个男人接吻?那么疯狂的事根本不是正常人所为。不过话说回来,他配合她的不正常,他也不正常。
“好吧!”路悠勉强相信。“但是如果你把我的钱花光,不是你死给我看,就是我死给你看!”
“没那么严重吧?”曲衡随手拿出一张纸写下联络电话跟姓名,递给她。“绝对不会跑掉,人格保证!”
“你这样坑我,还有人格吗?”
“你客气一点。”
“身分证拿出来!我要核对一下才安心!”路悠手心向上,跟他索取证件。
他不以为忤的从皮夹抽出身分证给她。路悠眼明手快核对一遍。“曲衡,名字没错。”再端详他本尊跟相片是否同一人。“嗯,很像。”
“什么很像,就是本人,好不好?”曲衡倒很有意见。
路悠仔细确认后,仍是冷着一张脸奉还证件,然后拿出手机拨号,一面拨一面咬牙地说:“如果不是你接的,你就死定了!”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懒洋洋的接听、懒洋洋的瞟她一眼。“有完没完啊?”
路悠瞪着他,挂掉电话。“好,三天,给你三天准备现金。”
他未正面回应,只是没耐心地说:“可以下车了吧?”
“糟糕!还要去指甲彩绘,来不及了。”他的驱赶,路悠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才猛然想起她还有事呢!
路悠未做告辞,一溜烟下车,背后却传来他讥诮的声音。“把自己弄得跟圣诞树一样,疯了。”
她没空、也懒得回头反击,反正,只要有钱,她路悠,变成一只猪都无所谓。
----
今天是路悠丰收的一天,赶场的辛苦总算有了代价。
一早她先是当室友古耘的模特儿,参加美发比赛,古耘得了第二名,所以包了个红包给她;再来是客串美容师朋友倪凯的模特儿,顶个前卫大浓妆和搞怪服装走秀,工资还不低;然后就是那个接吻比赛,得到了第一名;之后晚上的指甲彩绘秀又是一笔收入。
当然,她把自己搞得跟圣诞树一样的代价,虽跟未到手的六十万差一大截,但是至少钱已经落袋--而那六十万稳不稳当,她根本没有把握。
那笔钱…像空气一样,明明存在,却无法伸手抓到。
路悠回过神来,赶紧拚命卸妆,因为她就是靠这张脸吃饭,所以得好好保护才行,至于顶上蓝色的头发就暂且搁着吧!上上个月染过绿色,上个月是红色,所以短时间之内不能再摧残它了,她好心疼原本乌溜滑顺的头发呢!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恢复一个清爽素净、俏丽可人的路悠。
她躺在床上,一心只想着六十万,煮熟的鸭子会不会飞了?
还有她的初吻,栽在一个表里不一的恶人嘴里,愈想愈呕,简直是恶梦一场。
那个曲衡,本来不是一副心不在焉、快挂掉的样子吗?怎么一吻完,马上就变成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讨厌鬼!亏他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不过恐怕也是个开名车、泡美眉,却不事生产、虚有其表的登徒子吧?
糟糕!他会不会在三天内就把金饰和金元宝当饺子给嗑得一乾二净!
不行!她不能等三天,明天就去找他,逼他当着她的面把东西处理掉,两人分钱了事,从此毫无瓜葛。
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明天就去找他!如果他耍赖不拿钱出来,至少要他开支票或签本票、切结书之类的。
总之,手上空空让她很没安全感,她要有掌握住什么的感觉才能睡得好、吃得下。毕竟世风日下,金钱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她是一个迫切需要钱来解决困境的人。
曲衡,你就不要给我跑掉!若敢避不见面或不认帐,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路悠努力替自己助长威风,直到体力不支,不得已才闷闷睡去,惨的是,她一整夜都梦见被金元宝压得半死,几次惊醒都觉得喘不过气。
然后结论就是--这帐、这仇,不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
手机铃声第七次响起。曲衡从被窝探出一只手来摸索,好一会才摸到手机。
“喂,哪位?”扰人清梦真该死。
“曲衡!为什么躲着不接电话!”路悠泼辣的声音透过听筒更觉刺耳。
躲?他是何许人也?何需躲?被追奶粉钱都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