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胆,也大有恃无恐,仿佛早已算准了她的下一步反应。
“小格格,这误会可大了!我只是基于爱屋及乌把你当妹妹,还有…”他憋住笑,若无其事的再度说道:“顺道替你庆幸用不着去当番妻罢了,怎么会是存心惹你生气呢?”他辩白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挑衅。
“永瑼,这玩笑可开不得…”御骅及时的阻止却仍晚了一步,妘曦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似的,倏然回头用一双几乎能将人烧穿的凌厉目光瞪着他。
番妻?
她双拳紧握、叉开双脚摆出迎战的架势,早已失去了平日温婉、纤柔的形象,反倒像只被惹毛的母狮子。
她铁青着俏脸,一双紧握的小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恨不得将他挂着慵懒笑容的俊脸烙上印记。
然而他却一点也无畏于她的愤怒,仍闲适的端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笑脸,懒洋洋的睨着她,随着她高涨的怒焰,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这张玩世不恭的脸该死的可恶,嘴边那抹幸灾乐祸的嘲讽更该死的可恨。
她是斗不过他的!他既无耻脸皮又厚,嘻皮笑脸、能言善道的本事更是一流,
她苦斗得过他也不会被他欺侮了两年之久。
她充满斗志的肩膀,又泄气的垮了下来,就像抢输地盘沦为丧家之犬的蹩脚狮子。“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她倏然别过头,恨恨嘶吼道。
不露痕迹的观了眼她阴沉的脸色,他夸张的重叹了口气。
“唉!说来我皇阿玛还真是糊涂,像你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怎能到那番邦给那些野蛮的番人当老婆去?要是最后他还这么冥顽不灵,我一定会好好的说他,非得让他打消主意不可!”
他煞有其事的啧啧叹息声,让她非但没有半点感激,只更火冒三丈。
他们果然是父子!一样的净找人麻烦,净惹人厌!
“不过,话说回来也真可借,听说那番邦多得是奇珍异宝,要是我皇阿玛不是这么快收回成命,说不准,有机会到番邦去探望妹子你,还能顺道开开眼界,你说是不是?”他存心气人的抬杠起来。
“可惜我没去成,听说番邦多得是穿肠毒葯,否则我一定不吝啬送几大包给你佐饭!”她大方送上一抹甜得几乎腻死人的笑。
最好把他毒下十八层地狱,几辈子不能翻身!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奉送他一个恶毒的诅咒。
“我真该庆幸你没去的,不是吗?”否则他平日还有什么乐趣可供消遣?
“你…”眼见败阵,她忿忿的转而要求一旁的大哥主持公道。“大哥!你看他…”
“妹子,别那么小心眼,永瑼他是跟你闹着玩的,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他吗?”御骅一副纵容胡闹的口吻。
“骅,你这妹子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受了委屈还会告状呢!”永瑼调笑的口吻十足像是看个小奶娃似的。
“她向来就是这个性子…”
“真是可爱哪!”
妘曦来回看着两人一搭一唱,既愤怒又委屈。
这是什么大哥嘛?!净帮着外人欺侮自己的妹妹。
再说,永瑼实在太沉着、太冷静了。无论她如何的冷嘲热讽,甚至破口大骂,他依然面不改色,还能谈笑风生。
被他耍弄足足两年了,若再自找气受,那她就是没脑袋的白痴!
她气忿忿的倏然转身,跺着小脚一路而去。
看着她纤细,火气却不小的身影,永瑼缓缓笑了。
这小丫头,真是有趣!
这张总是经不起一点逗,动不动就羞怒得通红的可爱俏脸,他还真是看不腻!
要是天天能看着这张表情丰富的小脸,日子过得铁定很精采!
嗯?天天?
他沉然的目光凝望着远方,开始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意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尤其这意外在这一刻听来,荒谬得像个会让人笑破肚皮的笑话…但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什么?皇…皇上指婚要我嫁给六阿哥?”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足足半刻钟的时间,妘曦只能瞪着她阿玛一开一合的嘴,说服自己这只是另一场恶梦。
皇上亲自指婚,此事可非同小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