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歇走得发酸的腿。
“大少夫人!韵儿给您到厨房端碗冰镇燕窝解解热。”侍主向来尽责周到的韵儿,边拭着桑心额际的薄汗,贴心的说道。
“韵儿,那就麻烦你了!”
桑心感激的抬头朝她一笑。
“大少夫人您等一会儿!韵儿去去就来。”
随着韵儿逐渐远去的脚步,桑心凝望着远方的天际不觉出神。
不知道何伯跟何婶现在好不好?日子还过得去吗?那天她托人带回去的银两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
真奇怪!
以前的她穷困得一无所有,甚至三餐不继,却比谁都还要快乐自在,如今她进了卫王府,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每天都有人将她侍候得妥妥当当,她却有如被关在笼中的鸟,一点也不快乐,一心只想回到从前快乐无忧的日子…
“…喂!我又听到了哪!”
“什么?你又听到了?”
两个奴仆低声谈话的声音由远而近,陡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天正午我打从‘兰苑’外经过,就听到咱们大少爷跟他的侍妾芷兰姑娘的喘息淫叫声,任谁也知道他们在里头做些什么,还是大白天哪!”
侍妾芷兰姑娘?
这句话让桑心的心头蓦然一揪。
到现在她才终于知道,原来侍妾是…陪人上床的!而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单纯的“照顾”
回想起以前她还傻呼呼的跑到丈夫的侍妾的寝苑去鞠躬道谢,不禁为自己以往的天真感到难堪。
“是啊!我也注意到少爷这两天走‘兰苑’可走得勤了,可怜大少夫人,她才进门不到几个月哪!”另一人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同情。
“唉!大少爷生性向来狼荡,我真搞不懂,像大少夫人那么美、又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嫁给咱们大少爷?!”另一个奴仆也跟着叹息道。
“是啊!我看这大概是上辈子欠下的孽缘吧?!”
孽缘?桑心的脑中反复过因荡着这句话,不禁百感交集,直到一个熟悉悉的暴怒吼声遽然响起。
“狗奴才,你好大胆子!你竟然敢把灯油泼到我身上?”
“大…大少爷恕罪!奴才是…是一时失神没注意到大少爷您…才会不…不小心将灯油全…全泼到您身上去了…”一个万分隍恐的声音不住求饶着。
“不小心?!你是瞎了眼,还是瘸了腿?好好一盆灯油会端得泼到本少爷身上来?”卫天云凶恶的怒骂道:“你即刻将包袱收一收,滚出王府!”
“大少爷饶命!奴才家里还有老父、老母要养,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奴才这一次,下次…”
“狗奴才,还有下次?”他益加暴怒的吼道。
“大少爷,奴才口拙,奴才…”
“你给我滚!”卫天云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
“大少爷,奴才知错了…”被踢倒在地的这名奴仆很快又爬到他的跟前求饶。
“你起来!”
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蓦然自两人的身后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转头,竟是一脸沉静的桑心。
“大少夫人,这…”彬在地上的奴仆,犹豫的抬头看了眼卫天云阴郁的神色,始终不敢起身。
“别怕!我叫你起来,你就起来。”
桑心朝他保证的一笑,丝毫不畏惧身旁那双冒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桑心!”卫天云咬着牙,厉声警告她。
“快起来!彬久了小心脚麻。”她视若无睹愤怒的卫天云,毫不避讳地伸手扶起了他。
“谢谢大少夫人!谢谢大少夫人!”
这名奴仆一起身,便无比感激的一再朝她鞠躬、道谢。
从他的声音里,桑心认出他是方才两名聊天奴仆的其中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桑心温柔的朝他一笑,和善的问道。
“大…大宝,王大宝!”他结结巴巴的答道。
“大宝,以后做事情可得谨慎些,知道吗?好了,你下去吧!”
“谢大少夫人!”
王大宝如获大赦似的,连滚带爬的往回廊的另一头跑去。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