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可以折叠起来的黑伞,虽然不起眼,但却非常耐用,到现在都没坏过。
有时候家里有碎玻璃垃圾,她也会特别包好,不但上头写了字,还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收垃圾工人来收走。
他有次好奇地问,既然都已经特别分开装了,上头也写了“玻璃危险”的字样,为什么还要亲自交给收垃圾的工人?
她只是笑笑,说有的工人可能不认识字,还是自己亲自交代比较安全,免得碎玻璃刺伤了人。
和程晴比起来,他还真是个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差劲男人,总以为别人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很少想过要回报对方。
妹妹这时跑了过来,一脚踩在他脚上,抬起头来望着忧郁的男主人。
温宁见到它漂亮的黑色眼睛,心里又一阵惭愧。
他什么都不会,光只会给程晴找麻烦,当初申请学校的时候要不是她那么费心费力,他怎么可能会被顺利录取?
还有妹妹,要不是程晴,它现在老早被送到流狼动物之家,或是被莫妍那个奇怪的大陆朋友给宰了炖汤喝吧?
“妹妹啊…”他拿起玻璃瓶子,放在地上让它滚着玩。“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男人呢?”
妹妹用小鼻子顶着玻璃瓶子,一路滚到客厅去,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哀叹。
程晴回到家的时候,温宁已经睡了。
她打开冰箱,意外看见吃剩的披萨,还有一瓶还没开的水果酒。
是有客人来了吗?不然平常节俭到家,只会挑超市当天卖剩的蔬果,从来舍不得买披萨这种“高级食物”的温宁,怎么会这么大方?还附送一瓶水果凉酒呢!
仔细看看,那酒还是水蜜桃口味的,正是平常自己爱喝的。
她从冰箱里抬起头,望望温宁的房间。
灯光已经暗了,应该是睡了吧?那…偷吃一点披萨应该没关系吧?
她窝在图书馆查了一晚上资料,加上最近莫妍和她那大陆男友似乎在闹别扭,她也下太好意思再去叨扰人家了,现在肚子可饿得紧呢!
手都已经伸到披萨上头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万一这真是温宁要拿来请客人的呢?要是她吃掉了,客人没得吃怎么办?
她懊恼地摸摸鼻子,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心里却仍在嘀咕着:要是以前阿泽在的话,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就吃。
摇摇头,她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温宁意外地起了个大早。
程晴还在浴室洗脸刷牙的时候,便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
好香喔…饿了一夜的肚子被这香味一激,肠胃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好奇地走出浴室,竟发现厨房餐桌上摆着昨夜她在冰箱里看到的披萨,热腾腾的,起士浓郁的香味不断涌出。
“阿宁,这不是你要请客人的吗?”
正在研究手上那本阿泽口述菜单的温宁闻声回过头,笑了笑“哪来的客人?这是给你的啊!”“给我的?”她睁大了眼睛。“你会买披萨给我吃啊!不是很贵吗?”
他尴尬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指了指冰箱“里头的酒也是给你的。”
程晴这下紧张了,连忙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她眼珠一转。“还是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用美食来赔罪?”
“这…是后者吧!”他犹豫了一下后这样回答。
“你做了什么?”她戒心陡起。该不会是在外面和别的女生乱来搞出了问题吧?
“其实也没什么…总之,就是给你吃的啦!里面没下毒也没下泻葯,你就放心吃吧!我要去上课了,再见!”心虚的他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抓起背包就往门外冲去。
被留在厨房的程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大门又一开,温宁冲了回来,跑进厨房从桌上拿起一本笔记本后,又匆匆跑了出去,只在关门前说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