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力于剑尖,使了个千斤坠的手法。
承影剑本来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在她真力的压迫下,在山壁上迅速拖延出一道长长的剑光,她借力下坠,带着葯草平安落于地面。
跑回她刚刚离开的地方,百草仙和流云都已经不见去向。琴影惊惶的欲要去寻找,一个葯童从山丛中走出,对她说道:“姑娘,师尊请你到葯圃说话。”
琴影跟随那名葯童,在弯弯曲曲的山问小路上转了几个圈,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小巧的葯圃搭在四面环水的葯园中。
走过一座小桥,葯圃内已经传来草葯的香气。
百草仙坐在煎炉旁,流云就躺在他身侧的床榻上。
琴影几步奔到流云身前,只觉他的鼻息越来越微弱。
百草仙一掀葯锅,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倒葯!”
琴影将龙涎草放入锅中,百草仙重新盖上盖子,看着她。
“有了龙涎草,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他一身功力也会散尽,如废人一样。”
琴影心碎如裂,掐紧自己的手指,问道:“没办法救吗?”
“有啊!”百草仙淡淡道:“要你拿你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来换。”
琴影沉默一瞬,将承影剑缓缓放到他身前。
百草仙只是瞥了一眼,耻笑道:“我要剑做什么?我又不杀人!一柄承影剑我还不会放在眼里。”
他果然认出了承影剑。但他要的竟然不是承影剑?那又是什么?
琴影说道:“我珍视的东西只有这把剑,若能救他,我愿舍弃一切。”
百草仙似笑非笑道:“若要你散尽一身功力呢?”
琴影再度一愣,困惑的望着百草仙,但她咬咬牙,说:“好!要我怎么做?”
“把你的功力过渡给他,帮他喝下这碗葯,五脏六腑都贯注真气,让功力推动葯性在体内化开,你若有一刻的停顿,他就会毒发身亡。”
百草仙看看葯锅的热气,说道:“葯煎好了。”而后起身走出房间,将房门合上了。
琴影倒出一碗浓浓的葯汁,自己先含住一口,贴在流云的唇上,以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将葯汁缓缓注入。
一碗葯液饮尽,琴影双掌抵在流云的背心。这样的情形以往曾出现无数次,只是每次被救的人都是自己,付出的是流云。终于等到她回报的这一天了。
“云,你要好好的活着。”她微笑着,蒸腾的内气与满室的葯雾如云霭交融,白茫茫的世界中,只有她真切爱他的心,坚定而有力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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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先醒来的是流云,他感觉到有人伏在他身后睡着,而清冷的气息顺着脖颈浮到鼻翼前,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影?”他回过身抱住她的身子。怎么?他没有解毒成功吗?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会睡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
“那个女孩子把功力都给了你,估计她是要多睡一会儿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流云这才注意到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你是百草仙?”满屋的葯香和葯罐,足以昭示他的猜测属实。
百草仙哼了一声。“你们俩的毒都解了,可以下山了。”
流云一探琴影的脉象,果然体内毒性都已尽除,但是,她的功力也已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这样?”他惊问。
百草仙道:“她为了救你,自愿散功。”
眼看流云呆呆的抱着琴影,从外而入的葯童噘起小嘴道:“师尊也真是,明明是好心想救他们两个,还故意折磨人家,不说出真相。”
“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百草仙挑起眉毛,顺手扔过去一个葯勺。
葯童身手敏捷地窜了出去,葯勺未打中便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