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面色凝重的请示。
护士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但她猜想一定是请示医生。看了眼挂在门口的名牌,以及斗大的“特殊病房”四个字,让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度滚落。
“小姐,你可以进去了,不过请你不要太大声、也不能让姜先生太激动。”
“我知道,我会注意。”夏竹忙不迭点头。
“嗯。”点点头,护士小姐又进护理站去忙了。
望着眼前这扇隔绝两人,甚至随时可能将他们隔绝成生与死两个世界的门,她心痛如绞,尽管泪不听使唤的拚命掉个不停,却还是得用力咬住唇忍耐着。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掉眼泪,现在的他需要的是鼓励与支持,虽然这对癌症病人来说不切实际得近乎残酷。
擦干泪水,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门。
病房里没有想象中弥漫着浓浓的葯水与病重气息,反倒全是属于他身上的独特气味。
放轻脚步走近床边,她含泪心疼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俊朗身影。
他瘦了些,看起来苍白而疲惫,却依然英俊得不可思议,回想起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身影,她益发心酸心疼得想哭。
突然间,床上那双紧闭的黑眸蓦然睁开,一看到伫立床前的她,他震慑得活像看到耶稣显灵。
“小竹?你怎么会在这?”姜御风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动身上一股剧烈的痛楚,让他痛得脸色大变。
“别起来,快躺好!”夏竹心疼的赶紧阻止他,小心翼翼扶他躺回床上。“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死不了!”姜御风半开玩笑道。
一看到该在千里之外的她出现在眼前,他宛如得到第一特奖,原本郁闷得觉得人生无趣的他,突然浑身充满活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出院了。
“我不许你说死--”她尽量想装出轻快的语气,却没想到反勾出一长串止不住的泪。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一看到她的眼泪,姜御风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拒绝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还这么年轻,有大好的前途,最重要的是,她爱他,好爱好爱,甚至愿意代替他受病魔的折磨旷
“我不要紧,只是一点小毛病…”姜御风看着她的泪,心里像是揉过一层蜜。“你哭,是为了我吗?”
看着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夏竹再也管不了心里的顾忌跟犹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失信?”她心碎嚷着,哭得像个孩子。“明明说要等到我愿意把心交给你,却又偷偷的不告而别。
“对不起!”姜御风心疼抱住她。“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想成全你,你爱的是赛门,而我…”
“谁说我爱的是赛门?”她抬起泪眼,错愕盯着他。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你还抱着他--”一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至今他心里仍隐隐作痛。
夏竹狐疑蹙眉,努力回想他所描述的场景。
“你说的是--赛门从老家回来那天?”她求证道。
“嗯,你们深情款款的互诉思念,我才终于顿悟,自己只是个外来的破坏者,我只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罢了!”他苦涩说道。
“你弄错了。”她平静望着他。
“我弄错了?”闻言,姜御风狐疑揪紧眉头。
“我始终把赛门当成哥哥,我只是,想藉由他给我一点平静的力量罢了。”起码,有了赛门,她可以不必再单独面对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一次,姜御风紧张得像是第一次等待宣布名次的孩子。
“我爱你,四年来从没改变过。”她坚定的望进他眼里。
倒抽一口冷气,世界彷佛从彻底颠覆的绝望中,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我不敢相信--天,我发誓我一定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弥补你。”
这番深情的承诺不但没让夏竹破涕为笑,反倒惹出她更多的眼泪。
“你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两手笨拙的不断帮她擦去粉颊上的泪,他紧张又不知所措的问道。
“老天爷为什么对你这么残忍?你的大好人生才正要开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心碎的抱着他,夏竹控制不住的哭喊道。
“小竹,别担心,我只是小小的盲肠炎,不会死的。”他手忙脚乱安抚她。
闻言,满脸眼泪鼻涕的夏竹,顿时怔住了。
只是--盲肠炎?!
“啊?盲、盲肠炎?”呆了许久,她只是张着小嘴,怔怔望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对啊,我只是盲肠炎。”姜御风点点头。
“这不是特殊病房?”她确信自己认得字。
“这是特殊病房,一天一万块。”姜御风开始有点明白,这肯定是一桩大乌龙。
“你的管家说你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