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赶他们下车。“这里是汽车旅馆,我看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下,想起自己住哪里后再回家好了。”
“喔…”以为到家了,康乐旭恍恍惚惚地拿出黑色皮夹抽出一张千元钞票。
“不够,再拿两张来。”司机伸手再跟康乐旭要钱,他也傻傻地付了,现在的他只想躺平,就算拿走整个皮夹也没关系。
送佛送上西天,司机先生叼着烟,瞇着眼,帮他们向汽车旅馆要了一间房间。还把他们载进车库里,然后拿了自己应得的车资,找了钱放进康乐旭口袋,就丢下他们,扬长而去。
看计程车快速驶离,康乐旭扶着培妮娇小的身躯,努力站直身,这时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糟糕,现在怎么办?他没有带她开房间的心理准备,想来她也不愿意,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怎么办?我想吐…”脚一踩到地,整个胃开始翻搅,培妮哭丧着脸,扯着他的衣袖。
“你等一下。”康乐旭飞快抱起她上楼,用卡片开了门,室内通明,他马上找到浴室,把杨培妮放下,帮她开灯,关上门。
门才刚关上,浴室里马上传来惊逃诏地的呕吐声,康乐旭蹙眉,感觉自己想吐的欲望也跟着涌到喉头。
纵欲之后,人总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忍着想呕吐的欲望,到楼下关上车库的电动门,然后上楼,把房门也一并上锁。
虽然意识不清,身体很痛苦,这一点安全的防范还是要有,因为这里不只有他一个男人,他还必须顾到她的安危。
浴室玻璃门设计成半透明,应该很暧昧,现在感觉却只有难堪,康乐旭看见培妮的身影窝在地板上,吐得蜷成一团。
“你还好吗?”康乐旭敲敲浴室的玻璃门。
“我快死了…”玻璃门后传来她几乎虚脱的声音。
有些心疼,他实在不该灌她酒,也不应该跟一个女人赌气。
“我进去喽。”康乐旭打开玻璃门,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培妮幽幽抬起头来,满眼泪光,马桶里的秽物让她好糗,这辈子最难看的样子都被他看光了,什么浪漫暧昧全被她搞砸,她无奈得想哭。
“你出去啦!”她推他,无力地嚷着。
“好,我人在外头,有事叫我。”知道她爱面子,他站起身,要走出去。
“…等一下,”拿出最后的意志力,她抬手指指浴白。“拜托,帮我放洗澡水…”
罢才不小心吐到了衣服和头发,不弄干净的话,她干脆死在这里,不要出去见人了。
他点头,打开水龙头试过水温,帮她放水,然后他走到门后,找到牙刷、洗发精、沐浴乳,一并拿进来放在白色浴白旁的深灰大理石台面上,还打开小小一罐的沐浴精油倒进水里。
身体软趴趴,酒精害他差点滑倒,康乐旭却坚持一定要做完这些事,他对她有歉意,带她来这个地方,是他的过错。另一方面,看她难过,他也有说不出的自责。
他走出浴室,把门带上。“我不会看你,放心洗澡吧。”
“好…”培妮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知这时她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是因为她真的醉惨,还是康乐旭就像值得信任的人?
不管了啦,以后还要见人,她得用最后的力气赶紧把自己整理干净。
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安心,总之,康乐旭真的躺到大床上,瞪着眼前不停旋转的天花板,耐心等待酒精退去。
化妆台上亮着一盏红色的吊灯,隐约在暗示些什么,诉说着它的期待,床边白色蕾丝床帘滑落,白色的整齐床单,等着人儿缱绻,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绮丽的幻想、致命的诱惑,他却很君子地要自己绝不看那片玻璃门里的风景。
浴室里细微的水声传来,让他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另一种欲望开始蔓延,超越酒精给人的难受。
他开始强烈渴望温暖的拥抱,不只是男性本能驱使,还有一些心动作祟,加上这种地方给人的暗示太强烈,是人都难以抵挡,他是凡人,没得选择,只能紧闭眼帘,要自己赶紧入睡。
水放满后,培妮脱下身上所有衣物,滑进浴白里。
抬头张望四周,她才发现浴室和外头竟然只隔着一道若有似无的毛玻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忍不住对着外头喊:“喂,你有没有在偷看?”
好不容易差点就逼自己睡着了,被她声音一惊,康乐旭又醒来。
“没有!”他对着浴室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是那种人…”奇怪,他又不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怎么她一问他反而有些心虚?
“喔…”培妮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吐完之后,身体变得轻松起来,酒精退去大半,她泡在浴白里,香气氤氲,温暖包围疲倦身躯,她随手拿起一旁的牙刷一看,马上吓了一大跳,只见牙刷上印着这样一行字…
嘉蒂莉汽车旅馆极致的奢华享受
天啊!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