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没人回应，她继续吼：

“住！”他还是禁不起激，苡若才胡诌几句，他就脸红脖“拿来！”

“你跟他沟通？”苡君抿嘴一笑，拿瞟向窗外，若有所指地“单单用比手划脚，而且只比了一炷香不到的工夫，就能『沟通』这么多意，也真难为你了。”

“你－－”西残一愣，怔怔地说不话来。

“好，我这就去，你等我的好消息。”一溜烟地，他已掠过圃，直奔苡君的寝房而去。

“咱们丑话先说在前，万一你有辱使命呢？”

“再不来，我拿淋你哦。”

“这芝麻小事如果你没能办好，我岂不是白白佩服你好多年。”

她明知西残急著找她爹下棋，故意吓吓他。

“不必了！”

“这真的是吐鲁番王给我的情书？”苡君眉锁，盯著那封三分像符咒、七分像图画的情书，不时发惊叹声。“没想到他对我的情意居然如此重，了不起，他果然光独到，异于常人。”她十分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置于茶几上，笑咪咪地对西残说：“劳您跑这一趟，真是十分激。”

“他们又没你聪明，你找他们能商量什么来呢？”为了拒婚，苡若不惜言损毁恩师的名誉，实在是大大的不敬。她暗暗发下重誓，等事成之后，她一定要切实执行“尊师重”这个伟大且艰钜的工作。

“就韩彦申嘛！”有够啰嗦！西残被她烦死了，待会得去找另外那三个闲人商量商量，应该用什么方法把她逐师门，永绝后患。

“别－－”苡若怯生生地探半个“人家好端端的在这儿斗蟋蟀，你大吼大叫什么嘛！”

苡若知逃不掉了，只得乖乖的爬上窗台，再乖乖的爬房间。

“那好，”西残如释重负，旋即又忧心忡忡“希望你能了解阿吐王的心意和我的用意，最明智、最皆大快，也最…没有伤害的决定。”

“不用了！”苡若上表示反对。她太清楚他们四个人一旦聚在一起，肯定七嘴八讨论到太下山还讨论不个所以然来。最后的情形将会是，全丽的人都知，就只她一个人仍然毫无所悉。

“行了！”西残决定长痛不如短痛，脆豁去了，省得苡若明示加暗示，要他恩图报、死而后已。“我现在就去，不过能不能成我可是没把握。”

“这是你自愿的哦！”她不忘再三叮咛，怕西残又像韩彦申一样临阵脱逃。“信中的大意，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

“哪个人？”

送走西残，苡君上脱掉绣鞋，提在手上，瞠著脚尖悄悄走到窗台边。

“我知。我是要先去找你其他的师父商量商量。”如此功德无量的事情，他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吞”？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好极、好极！”苡若就是要他抱著必死的决心，这样他才会全力以赴。“如果你真能促成这桩姻缘，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苡若并不介意他答应得如此气愤，也不在乎他的举动有欠斯文，只要他肯帮这个大忙就好，基本上，她这个人是不怎么挑剔的。

“我说拿来！”他一把抢通信笺，重新再“看”一遍，然后妥妥贴贴的收拢在袖底。

“什么样的大礼？”

“免了！”反正都是些风雪月、麻兮兮的文字，有什么值得再听一次的。

“可是－－”西残还是怕怕的。

“算了，算了，”苡若把信笺收回去“我还以为你最有本事也最乐于助人，没想到仍然令我大失所望。这年，师父的胆量好像都比当徒弟的小，真是师门不幸。”她边叨叨絮絮边摇，教西残看得不是滋味的。“你去下你的棋吧，我自己去找大师父和小师父他们，不相信他们也跟你一样铁石心、胆小怯懦、虎蛇尾、毫无担当－－”

“说，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苡君把信笺递到她前“十年不见，你的字真是突飞猛、一日千里，『好看』得连我都认不得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喔！对对，就是那个对你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苡若特别加重语气，要他牢牢记住。“他跟我呢－－”

“不难不难。”西残老实的回答“这整个过程，其实没你想像的那么困难。咦？你怎么知我才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是

西残嗜弈如命，一听到这份礼居然是他梦寐以求的棋儿，不禁乐得眉开笑。

“为什么呢？大伙商量一下，也可拿个比较妥当的主意。”说穿了，西残是不愿意独自承担功过，万一巧不成反成拙怎么办？

“错了，我是住在东厢房。”

突然大吼：“苡若，你给我来！”

“我…”西残不再接受她的讥讽，人笨一次已经够惨了，他才不会再笨第二次，简单扼要说一句：“忙我帮，后果如何概不负责。”他拿著信笺，转踅向西回廊。

“我都明白啦，多谢西残先生的好意。”她摆送客的姿势“您若有事尽管去忙，我想一个人好好的再『品尝』一下这封文情并茂的书信。”

“我…猜的。”苡君的骨折已经痊愈了，只是因某原因始终赖在床上，假装玉违和，需要人三不五时前去探视安一番。今儿个听到西残如此大费周章地替她传情书还免费充当翻译，动得一骨碌爬了起来，附在他耳边，叽哩呱啦讲了一长串的“密语”

先问好，免得事成之后她耍赖不肯给。

“好好好，我专心听，你就长话短说吧。”

“一盒用纯金打造的棋。”她把原先打算还给久律的一万两银，拿去买了五样十分致的礼，预备分别送给周嬷嬷和四大闲人，以报答他们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谁叫久律要和胡公公争夺“天香绮罗”才会让他一怒把她赶回东瀛去。前些日苡若将银票送到香榭舞坊，才知那儿已人去楼空。既然还债不成，不如拿来妥善应用，她爹娘也都赞成她这么。

“激倒不用，只要你能敞开心，接受阿吐王的一番意，就不枉我费尽力气，跟他『沟通』了半天。”

苡若见状，随即尾随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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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一，你给我来。”苡君是偷窥的“鼻祖”岂会让她蒙过去。

“那个人。”

“那就罚我去跟阿吐王比手划脚，再替他写二十封情书作为补偿。”

“我忘了刚刚讲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