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些半信半疑,毕竟父亲从来没提过,只说母亲娘家家境优渥,可她却不知道是这般富有。
“你认为我是为了家产而来?”
“难道不是?你也甭装清高了,人为财死,要说你不贪这些,还真是难以说服人。”
修若娜压抑内心的那股怒气,她告诉自己,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别发火,狠狠的送一刀回去便是。
握紧拳头,她装出一抹笑“大姨,也难怪你会如此紧张,因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你的确需要担心有一天奢华不再,日子将会是如何穷困潦倒,但是对于我们这种过惯平淡生活的人,得到,生活好过些,没得到才是我们原本的生活。”她歪著头睐去一眼“不过瞧你如此戒备提防,看来,我得到的机会很大,相对的,你失去的机会也更大,所以,我会赢喽?”
见她一脸得意,翁倩兰几乎要冲上前掌掴她一巴掌“你这死丫头!”
“阿姨,别动怒,很高兴你告诉我外公的身家背景如此雄厚,SergioW集团欸!看来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走了。”
望着她得意的笑容,翁倩兰气呼呼的扭头就走,那姿态,像只骄傲的逃陟,高贵不可侵犯。
她走后,修若娜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了金砖怕缺角,一屋子阴阳怪气的。”
她走到书房。叩叩…
“进来。”沉缓的嗓音传来。
推开门,翁国钦坐在名贵的椅子上,闭著双眼似是在沉思。
她犹豫著,该称呼外公还是…
翁国钦睁开眼,看透她的挣扎,擞邙主动问:“还习惯吗?”
“习惯?”她眼珠子转了一下,纳闷,她也才刚到,没什么习不习惯吧,就是还在摸索这一屋子怪脾气的人。
她看看眼前这老翁,努力的想要把SergioW集团总裁的尊贵身分跟眼前近在咫尺的老翁叠合在一块,内心还是忍不住大叹不可思议。
“请问,你真的是SergioW集团总裁?”
“怎么,我不像吗?”翁国钦觉得莞尔,指著面前一张椅子“坐吧。”
她挥挥手“不用了,我站著就好。”她浑身不自在,虽然血液里是亲情,但是,就是觉得疏远。
“你对你母亲有什么印象?”翁国钦问。
母亲?印象?修若娜在心里思索了须臾,却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无力的摇摇头。记忆是模糊的,容貌也是模糊,又或者,在她的人生里,母亲这个角色根本是虚幻的。
“唉…”翁国钦叹了一口气“都怪我,都怪我。”他自责不已。
“怪你?为什么?”她很认真的问。
翁国钦望着她清澈的眼睛,除了感伤还是感伤。瞧,这孩子长得跟倩如年轻时多像啊,一样的美丽可人,尤其是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
“我母亲她…不欢迎我回来吗?”她试探的问。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见过她,母亲也不打算主动现身似的。
“孩子,听我说,你母亲她已经死了,在你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翁国钦难过的抹了抹苍老的脸。
死了!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已经死了?
怎么会,她以为,她会有机会见到她的,她还想亲自问问她,为什么当年她那么小,母亲却可以这样冷漠的抛下她?
笑容从她脸上敛去,修若娜退了几步“…你骗人。”温度从指尖一点一滴的褪去,感觉整个人就要冻成冰。
“我没有骗你,倩如已经过世十多年了。到了义大利后,她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还是没撑过来。”
修若娜无言。
“早知道她会走得那么快,我当初真不该强迫她到义大利,不该拆散你们一家子,这是我心里的愧疚,最沉重的愧疚啊!”修若娜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无法接受…
母亲死了,她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母亲早就死了!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这一夜,修若娜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