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你今天起得真早呀？”

看清来人后，冰冷的心注些微温，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冬雪快速奔来。

爹娘都已经为他们的过错赔上宝贵的命了，众人何苦不让死者安息呢？她可以把他们无理的漫骂当作耳边风，可是，听到爹爹蒙上败家的封号让她心里难过极了，其实爹爹的个本就不适合经商，他太潇洒、太海派了，会把家产败光不全是他的错呀！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孟微蹙眉。“冬雪，不是告诉过你别再叫我小了吗？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一听到她的话，老实的冬雪连忙又是摇、又是挥手地嚷嚷：“这怎么成呢？小就是小，冬雪绝对不能直呼你的名字的。”

“刚刚到你房里找不到你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冬雪猛然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闭上嘴。

懊死，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她真的不明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曾经，她也想过要随爹娘的脚步离去，但是死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今非昔比，一无所有的她既没能力帮助孟伯一家的生计，反倒麻烦他们，这声“小”她实在承受不起。

孟一气，随手抓了把梳整理披肩的长发后，便朝外走去。

冷、好累呀…

孟轻叹一气，失神的盯著前方。

以前的她就好比是温室中的儿，有人呵护、照顾，让她开最灿烂的朵，现在她被迫走温室，承受著烈直接的曝晒，真不知未来会是什么光景？她是会枯萎抑或…她从来没有这么烈的否定过自己的存在。

被人识破自己的想法，冬雪显得有些不自在，她红著脸咕哝：“小，我不是故…”

她认真的看着孟，神情十分定。

“我爹老是说他的命是老爷给的，当初若不是老爷慈悲，让我爹有个姓名，现在冬雪不晓得会生在谁家呢！所以这样的恩德是不能忘的。”

一阵由远而近的呼唤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她闭了闭沉淀一下纷的情绪，她缀缓抬起来，转向发声。

多奇妙的生命力呀，没有溉、没有施，经过漫漫长冬，这些不起的小东西竟能自在的冒来，不晓得若是将温室中养的儿移到外来，是否能跟它们一样绽放？

是冬雪！

她眨眨迷蒙的双，轻叹了一气。

怜惜的蹲下，孟神复杂的轻抚著苞的儿。

冬雪气吁吁的朝她奔来，嘴里急急地唼著，由她额际亡冒的汗珠可以推测她已经找她好一阵了。

孟缓缓睁开睛，她神情茫然的看着上的梁，过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清醒过来。

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孟既动又无奈地笑了笑：“没关系，老爷已经不在了，你和孟伯不用

天际刚刚泛白，熙熙攘攘的人已将街挤得不通，显得路旁一幢有著朱红大门的豪华宅邸冷清凄凉。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实在是太幸福了，不说别的，就拿最基本的生活来看吧，她既不会煮钣、又不会洒扫，更甭提生意经营的手腕，现在还有好心的孟伯一家人帮著她，但是她总不能厚颜地依靠人家一辈吧？孟伯老了，每日攒的碎银一家三吃用已经很吃了，还得加上一无是的她，还能撑多久呢？

唉，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可以选择不用起床来面对这一切，只不过上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祈求；每天，太一样升起，人们一样忙碌，闲言闲语也一样会传她的耳中。

要是以前，这些不起的儿多半会被爹爹当作杂草野，命人通通除去，他向来喜艳丽大方的朵，最好还是贵的品，好向众人展示他的雅兴及财富；但是，今日看来，这些不起的小比名兰牡丹顺多了，少了炫目的外表，可旺盛的生命力更令人惊叹。

活了十八个年，她还没见过这般狼狈的自己，真的好丑！

看着她懊恼的神情，孟忍不住微微一笑，她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唉，前途茫茫呀…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却始终无法理个绪来，她知自己不能一直依赖孟伯他们，但是若是离开，她又该何去何从？难，这辈她注定只能像株菟丝，少了大树的依靠就只有毁灭一途？

她缓缓起，优雅的下床，慢慢走到梳妆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

天亮了吗？

原本就不壮的显得更加瘦弱，衣裳松垮垮地披挂在上，仿佛风一就会倒地似的，掌大的鹅脸除了乌溜溜的大睛外，了无生气，瘦削的两颊、不再岂的红，看来是那样的怵目惊心，令孟打了个冷颤，没有多想便伸手拉来一旁的丝巾蒙住镜面。

孟举手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轻声说：“别张，我不会想不开的。”

或许是天渐渐到来的原因，久未整理的园竟也冒些许新芽，粉红的儿随著微风柔柔的缓摆著，别有一番风情。

“小、小…”

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了？从爹娘过世到现在，转问已经个把月了，虽然她大病了一场，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竟会改变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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