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地跳,用力地压住胸口却只能通过手掌更加强烈地感受它的鼓动。
不管是妖魔还是人类,不管力量的强弱与年纪的大小,男生应该照顾女生才对。
“讨厌呢。”抓紧衣领,少年红着脸小声地说着。
而走在前方听力极好的妖魔将手指抵在唇边无声地笑了起来。
耸立在山巅的城堡,仿佛建在云层之端。身后成为背景的浓厚红云,滚滚延伸至无尽天边,如海的怒涛,澎湃悠远。眼前的景色瑰妙而奇异,与云相接的天为柠檬黄色,太阳是圆白的光圈,泼洒的光芒浓烈艳盛,却只闪耀在云层周边。于是耸立云间的城堡便得以自脚下黑森森的山谷跳脱而出,成为漆黑画卷中惟一鲜亮的存在。
“这便是收藏着魔王之剑的沉睡宫殿吗?”在山谷中步行了整个夜晚,虽然很冷却并没有遇到想象中应有的险阻,少年的声音因而带出无法压抑的兴奋。
“从现在开始才是考验的开始吧。”毒芹在一旁沉思,传说谷中路径错综复杂常有岔路口,最易令人迷失。而他们自从昨夜入山,自始至终只看到惟一的一条小径,尽管曲折幽长却是正确的通路,一路盘旋直达峭壁顶层。
盘踞着五爪飞龙图腾高约丈许的大理石立柱撑起城堡一道道造型繁复的拱形门,昔日集荣耀与威严于一身的宫殿,如今却自门边的石缝中挣扎长出湮没脚背的荒草。垂下睫毛不知在想什么的毒芹默默地伸出手去拉历经千年却没一丝铁锈的巨大门柄。
瞬间,镶在门把手上的狮子,张开绿宝石的眼睛。
强烈的白光弹射来的一刹,毒芹早有防备地拉住晁冕的衣领同时足下一点,身子猛地向上拔起。
晁冕下意识地惊叫一声,紧紧抱住毒芹的腰,升至某点时却又骤然停顿,他苍白着面孔向足下望,才发现能够凌空站立的原因是原本驻足的宫殿门前的石板地升起一条又长又粗的藤蔓,正稳稳地托住毒芹,痹篇了适才的攻击。
“啧,果然是不成呢。”耳边传来一副“早就预料会是如此”的冰冷声调,他抬眸,女子正转脸向他望来,两个人的距离如此接近,连呼吸都拂在彼此的脸上,为何在她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不可逾越遥远到近乎千年般的距离?
“…果然是个只肯相信自己的人。”为何低叹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左眉微挑的模样像是在对谁挑衅却只不过是为了隐藏目中一闪的伤心。而又为何会令他产生这样的感觉?来不及思索太多,她已经抱着他一个飞旋退回原地。
石狮的眼眸灼灼的,对上那双炫目的绿瞳,晁冕便觉得不舒服起来。忍不住伸手挡在自己的额前,将头向另外一边去。
“怎么了?”
“我,不喜欢那种颜色的眼睛。”低声说出令自己也吓一跳的话,他并不知道自己竟会对绿眼睛的生物产生排斥感。就着对方还抱着他的腰的姿势,他把头向她的肩膀靠了靠,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植物清香,闻到这个香味似乎可以缓解他紧张疲惫的神经。
“绿眼睛?”诧异地提起嘴角,低头凝望他的女子唇边慢慢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么,你喜欢哪种颜色的眼睛?”
“我喜欢…”淡淡的红晕又染上少年白瓷般的肌肤,用手习惯性地抵着唇,似乎是在害羞“我喜欢像子夜一样深沉的眼睛…因为,有着这种眼睛的人就像夜晚的天空,很温柔。”
“那么…就要当心了。”轻轻地笑着,瞳孔中映出女子的脸渐渐放大,直到额头一热,是她靠近过来,以眼抵眼,以额抵额。相视的妖异的瞳,黑得绚丽,将他着迷的惊艳当做质疑,于是催眠一样的音调轻笑着继续“…因为温柔的人,最会说谎了。”
“是吗?”他结巴地涨红着脸,脱口而出“才不是呢。我哥哥从来都不会骗我。”对呀,水隽哥也和她一样,有双黑得看不透的眼睛。
眸中的花火骤然降至绝对零度,接着马上抽身而退。怔怔地摸着自己变冷的额,看着那张线条柔美的脸出现追杀他时冰冷的表情,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是哪里说错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