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了门,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有礼地说:“晚安。”
龙青旗站在门外,刚才充满柔情的温和瞳眸已不复见,反而迸射出锐利危险的精光。
好歹,他是让东旗企业成长到今日这番大业的人;好歹,他也是长年在商场上同那些奸诈的老家伙们拚死拚活的风云人物,商界的人听到他的名字,谁不是退让三步以示尊敬?
真正懂他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是个不容挑衅的人物,很不幸的,她显然正是那个不懂他的人。难得,他想要慢火熬煮这份感情呢!
慢慢地煮、慢慢地熬…熬到地老天荒、石烂海枯,让他这份真挚的情感轰动到惊天地、泣鬼神…
结果,他这份天摇地动的热情,竟撼动不了一个小女人的心?!
既然对方如此迟钝,看来,他该改变方式了。
错在他,不应该将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善良心肠给亮出来,还端着它,处处为她着想。这副善良心肠,也不知道打哪捡来的,现下显然不适合他、也不适合里头的那个女人。
看看,果然被那小傻瓜给误会了,她还真把他的怜香惜玉当作日行一善呢!
怜香惜玉…哼!待过他身边的女人应该知道,绝对没有人会把这个形容词用在他身上。动了真情的男人,总会有一段情绪上的“不正常期”是吧?
所以现在,他打算把那副善良心肠给扔了。
当然他这张笑脸和温柔的态度还是得随时保持,因为这可是他最大的武器…用来蒙蔽某个小傻瓜的武器。
喔,不!他不会突袭的,那是打草惊蛇的愚蠢行动,他还是他,只不过把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那套带回家。
至少现在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行事方便多了,他可不介意来个先结婚再恋爱。
哼,柳欢儿,咱们等着瞧吧!
他一向主张速成,对待这“小苗儿”如果用一桶桶的肥料天天灌溉,想必一下子就能开花结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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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第二天,柳欢儿就搬进她的新家。
龙青旗昨天就告诉她,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她只管安心住下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少夫人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敞姓廖。”管家站在龙家大厅最前头,后头站着两排佣人,全是一派恭恭敬敬。
而在恭敬的态度下,他们心底可都挺高兴的。听少爷说,少夫人虽然也是出身豪门,却完全没有一丝千金小姐的骄纵之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也是啊!看着少夫人这副清秀甜美的模样,多讨人喜欢!
“拜托,别叫我少夫人。”原本正抬高着头,以赞叹眼光盯着龙家大宅陈设的柳欢儿,一听到管家尊敬的称呼,便不悦地皱起眉,表情像极了刚吃下一整包酸涩的梅子。
从小就听家里那些狗腿的帮佣欧巴桑们叫着“呼轮”、“唬人”的,听到她都快反胃了。
“抱歉,这是少爷交代的。”管家有礼地解释道,神态非常坚定。
好吧!现在的她寄人篱下,不能要求太多。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她赶忙问道。工作荒废太久,她急需开始赚钱!
“请跟我来。”管家带着她到主卧室。“我们为了合乎您和少爷的需求,重新装潢过了。”
“什么?”正在研究主卧房外偌大黄金门框的欢儿,转头看着管家。“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意思是说,她得跟龙青旗睡在一块?
“少爷吩咐我们要好好伺候少夫人,不可有一丝怠慢,而这间主卧室是龙家最舒适的一间房,少夫人若不愿意睡在这儿,我们实在很难向少爷交代。”管家将龙青旗稍早吩咐他,用来应付欢儿的借口,倒背如流地说了一遍。
唉,初来乍到,她实在是不能给人家添麻烦,于是柳欢儿皱起眉。“那…他如果带女人回来…”
“少夫人您多虑了,少爷从不会带女人回这里。”
她才没有担心呢!只是自己曾经承诺过他的事,不能说到没做到啊!
“少夫人您可是第一个住在这里的女性。”管家笑笑地补充说明。
欢儿闻言愣了下。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些高兴?!
于是她又问管家:“那他总要回来吧?他回来要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