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硬,甚至已到有些不礼貌的程度了。
男子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煞有介事的模样,实在听不出是真是假。
但哪有董事长会打电话给像她一样的渺小人物?难不成他太闲了是不是?
可若是冒充者,应该不敢如此嚣张吧?还大剌剌的约了她出去见面,如果不是本尊,不可能有如此大胆的行径吧?
如果打电话来的真的是龙青旗本人的话…哇塞,那她的面子可大了耶!哇哈哈哈!不过…
哼,那又如何?!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动摇她的决定。
即使是一顿美妙的、吸引人的、完全免费的晚餐也不行!太浪费时间了,一个晚上她可以做出一套衣服呢!
“是真的没空吃饭,还是因为你觉得只请你吃饭不够?”他缓缓地问道。
这男人真烦,他已经浪费她太多时间了。
“都是。”欢儿看着墙上的桌,内心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是不是得要求别人跟她讲电话必须按秒收费。
对方丝毫没有不满的情绪,仍听得出那噙在嘴边的笑意,不屈不挠且很有自信地继续道:“但为了那十、五、万,你应该能够拨出一点时间吧?”他还刻意地在十五万三个字上稍用了些力道,硬是强调了一下。
欢儿倒抽了一口气,她刚听到了一个很美妙的数字啊!
十五万、十五万、十五万…
运了运气,强压下激动澎湃的血液,将铜墙铁壁般的脸皮摆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但对方显然把她的“微微让步”直接解读为“爽快接受”“那么我叫人今晚七点去接你。”
“我不…”她顿时傻眼,正欲反驳他的误解。
“打搅你了,咱们今晚见。”他温和有礼地挂了电话。
啥?欢儿呆愣地望着话筒。
她、她有好多的衣服没有做好,很多很多的订单还压在抽屉里,他怎么可以这样拉了人就走?
她今儿个是招谁惹谁了啊?
敝怪,那十五万本来就是她的,凭什么要浪费她的时间去拿?
龙青旗,东旗集团的董事长,据媒体说是名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电视上、杂志上,常常能看到关于他的消息。
他似乎总是微笑着,而方才那个好听的声音,倒也同他的容貌相合。
真是的,她一时恼怒说的话,没想到真让东旗的董事长找上门来了,难道她真的得成为Lexwamy的专属设计师不可吗?
起初,会去参加他们的比赛,除了想要赚钱,还有一个原因…Lexwamy易主前是清羽集团旗下的企业,她父亲的企业,如今也就是她继母的企业。
提起她的亲生父亲,若不担心造口业、下地狱,她会不加犹豫地说道:“他是个垃圾。”…这是她对那些背叛婚姻的男人的统称。
童年的不愉快她没兴趣再一一回忆,她也不是喜欢倚窗望月、将一把辛酸全往肚里吞的人,她够豁达,有些事情根本不想去在意,过去就算了。
听说妈妈去世没多久的某一天,父亲就带回一个很有后母潜力、名字叫做詹永玲的混帐女人。
那女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理所当然、飞扬跋扈地成为柳家的女主人。
那时才一岁多的她尚太年幼,对这一切的转变毫不知情。
用尽心机进入柳家的詹永玲,想必不会善待她,虽不至于到虐待的程度,但对她的态度可从来没有好过。
“抱走、抱走!真碍眼!”
这是詹永玲每次回家时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让年纪小小的她,曾一度误以为是那名抱她回房的佣人名字叫“抱走”欢儿虽年幼不懂事,但仍能体察到这个从小唤为“妈妈”的女人对自己的厌恶,也因此充满了疑惑,不了解为什么她那么地讨厌自己?
到了四五岁之际,自然而然有些身边的人跟她提起这件事,告诉她,詹永玲根本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知道了实情,欢儿当下只说了句:“是喔。”
她只觉得心中的疑团解开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再稍大一点,她甚至觉得有些庆幸…当她父亲的女儿已经够可怜了,要是血液里还存有这种女人的基因,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但讽刺的是,在家里她虽像个外来者,没什么人搭理她,除了那个跟詹永玲一点都不像的同父异母妹妹…柳乐儿。
乐儿纯洁得像个小天使,即使詹永玲不喜欢乐儿和欢儿玩在一起,但乐儿仍常常垫着脚尖趴在欢儿的书桌上,看着她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