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喽。”她强颜笑道,视线却已模糊。“怎么会不爱?他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去意大利玩三个月,我正在考虑什么时候辞掉工作,反正他已经承诺养我一辈子,你大概不晓得,我一直都很想去意大利。”
经过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他说:“我知道,记得有天旅游频道在介绍意大利的时候,你连零食都忘了吃。”
他竟然知道…热泪一下子飙了出来,木兰赶紧伸手抹掉颊上的泪水。
别傻了,她告诉自己。正棠的脑子向来跟计算机有得拚,他会记得这种小事也没什么稀奇。
“木兰,我…”
“抱歉,改天再跟你聊,我还有约会!”不等他说话,她连忙挂上电话。
撑不不去了,再多开口,她一定会破功。
把电话抛到一旁,木兰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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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那一端…
彼正棠下颚紧绷。一动也不动,手中紧紧握着已经断讯的手机。
心口在滴血,他却能维持平稳的语调,真该有人颁个奖牌给他。
木兰刚刚亲口对他承认她爱着别人,每个字都像利刃戳在心版上,他从未想过,言语的杀伤力竟有这么大。
他感觉,身体已被绝望撕裂。
忽地,他扬臂,狂烈地把手机甩了出去,力道猛得让小巧的通讯装置直直落在房间另一端的墙上,粉碎坠地。
像他的心。
他真是傻,傻到家了。
一得知木兰来过电话,他就成了坐立不安、紧张兮兮的呆瓜,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想着该对她说什么,想着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意。
希望,就像颗邪恶的种子,在他体内萌芽,给了他虚幻不实的期盼。
他以为,也许木兰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对他说:他以为,也许他还有机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呵,他以为啊…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自以为是地假设事情了?
彼正棠跌坐在椅子上,把脸深深地埋在双手中。
他想大笑,可是眼睛刺痛着,指缝间,是热烫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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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木兰跟乔风约在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不再多考虑?”
“对。”木兰低着头不敢看乔风,内心十二万分地愧疚,因此没瞧见他眼中流露的失望。
今日她约他出来,为的就是归还那张前往意大利的机票。
“看来我终究是迟了十年,嗯?”乔风神色平和,声音里有着遗憾却无怨意。事实是,他对木兰的决定并不太讶异,心里也早有了准备。
“对不起。”她的头垂得更低。
“没什么好道歉的,爱情这回事原就勉强不来。”乔风温言笑道:“木兰,你打算让我一直对你的头顶说话吗?”
她连忙抬头,试着解释道:“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一直都很愉快,只是…只是…”
“只是喜欢跟爱毕竟还有一段距离。”乔风替她说了她无法说出口的话。
她只能沉默以对。
乔风的眸光黯了黯,但很快地恢复神色。
“是因为那个曾跟你同居的人吗?”
她讶然,紧接着惶恐道:“我从来没有玩弄你的感情的意思,我也是到这两天才明白我对他的感觉。”
乔风失笑。“我不认为你有本事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她太直接、太不擅长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