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艳听见老哥的声音,转头看见他就站在她身边似乎已经有段时间,她竟都没发现。
“怎么进来不出一点声音?”颜艳心虚的看了老哥一眼。
“把心玩掉了吧?我早说你玩不起傅唯高的。”颜俊的口气不像是责备,但却无端的严肃。
“没有。我又没怎样。”颜艳否认着。
“没怎样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没有爱上傅唯高?”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他呢?我接近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要爱上他,哥,我自己知道分寸。”颜艳的音量在激动中不自觉地加大许多,好似声音愈大愈站得住脚。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玩火,难道不怕有引火自焚的危险吗?昨晚就是一个例证,你一整晚都跟傅唯高在一起,你对他有几分把握?对自己又有几分把握?一个男人不一定要有爱才跟女人上床,至于女人,你自己想,我不多说了。”
老哥确实是指出了现实的一面,颜艳并不了解男人,猜测也仅止于猜测,她无法代表傅唯高为昨晚的事做任何争辩,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傅唯高的感觉的确是变了。
“艳艳,相信哥的话,一个一开始就在意你缺点的男人,不会因为爱上你,他就觉得那缺点变得微不足道,他顶多暂时睁只眼闭只眼,在他内心深处,他对那缺点记忆清晰,你永远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再拿出来嫌你一番!”
“哥…”颜艳想在颜俊一连串的论调中为自己辩护。
“况且,他有没有爱上你,这还是个问题。一夜情只是一夜情,不是神前的誓言,你不要自己先败阵才是。”颜俊不让她有空隙插话。
颜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败阵?看情形,是有一点了。因为当她想起傅唯高时,脸上痴痴傻傻的笑已难撇清自己没有一点点爱上他。
“我希望你跟傅唯高的事到此为止,我非常不乐见你跟他再这样纠缠下去。”
“至少等我跟他说定的五次约会结束了再说。”她是标准的执迷不悟。
“到时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不会的…”
“瞧你说这三个字,理不直气不壮的。”颜俊犀利的指出老妹的心虚,一点面子也不留。
说不过老哥,颜艳只能沉默以对。
“我有一个学弟叫做戎见勤,你有印象吗?”颜俊忽而话题一转。
“家里开了好几个加油站的那个吗?”颜艳脑海浮现一张斯文的脸,也同时想起他曾写情诗给她的往事,那时她还不到二十岁。
“是,就是他。他说要约你吃饭,我已经答应他了。”
“哥!你没问我愿不愿意就答应他,有没搞错!”颜艳一向尊敬老哥,但他已经侵犯到她的自主权,她不禁生起气来。
“我记得你跟他不是也挺投机的吗?”
“那是两回事!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凭我是你老哥!从小到大呵护你无微不至的伟大老哥、曾经在游泳池里把奄奄一息的你捞起来的救命老哥!这两个理由充足吗?颜小姐?”颜俊敛着眼睫,一副讨人情的恶霸模样。
“很充足。”
只要颜俊一搬出他“如山高、比海深”的恩情,颜艳就只能缩了缩脖子,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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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唯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手抓着话筒,一手将“爱的距离”画册往桌上一掷,怒气在画册落下的巨响中爆开。
“理由呢?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不然我们就别再约了。”
“我太累了…”这个理由应该很正当,但颜艳说得心虚。
“是吗?”他昨晚出了这么多力都不累了,她怎么会累?奇怪。
“是真的很累。我想在家里休息。”
“这么累吗?那么我晚上是一定不能见到你了?”思及她是第一次经验,而且连番两次,加上一夜未眠,感觉累应该是正常的,他的语气不禁柔了许多,但也不免感到有点失望。
“那…改明天晚上,好不好?”颜艳试探性的问一下。
“好吧。就改明天晚上,不能再延了,不然…一直想你却不能见到你,我很不好受。”傅唯高抿着嘴唇,今晚的遗憾是明晚的期待,他尚可忍一忍,但心里还是无限惋惜。
“你会想我喔?”听他那么说,颜艳不敢置信,但心底一阵甜蜜慢慢漾开来。
“从早上跟你分开…”就无法停止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