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为什么今天不准警卫开门?我在门外实在等了好久,所以才想说要爬墙…”她跟上他的脚步,拉住他的手试图讨好的解释自己的不当行为。
偏偏死蚌壳就是坚决不开口。他断然拂开她的手,以着高傲的姿态迳自进屋去,存心冷落她。
怔怔望着被甩开的手。“大叔,你干么不理人?”她觉得自己的心受伤了,酸酸的。
神情峻凛的项莫轲依然视若无睹的不理睬她。
“大叔…”赵尹薇的火气也来了。
被狠狠折腾一个晚上的人是她欸,被当作翻墙私闯民宅的小偷的人也是她欸,大叔摆什么臭脸嘛!
顶着波澜不兴的表情,他撇下她转而走向书房。
“大叔…”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脚步没有停歇,项莫轲贯彻始终的执行对她的忽视。
她跨步上前扯住他的衣角,发狠的捶打他。“大叔,你真的很可恶欸!”她真的生气了,用拳头和声音对着他的背影宣泄被忽视的不满情绪。
一整个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竟然连家门都进不来,好不容易见到大叔,偏偏他却绷着一张黑脸,什么也不吭,让她感觉糟糕透顶。
他蓦然旋身,犀利的目光冷冷锁定她的脸。“可恶?我有你可恶吗?赵、尹、薇…”愤怒的字眼从齿缝被吐出。
“请问我又哪里得罪你这位太少爷了?”她仰起倔强的小脸迎视他。
项莫轲扭过她的手腕追问:“你下课跑去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校门口等你一个多小时!为什么手机没有开?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跑去哪里了?”
“我…”
“赵尹薇,容我提醒你是已婚身分,难道你这一整晚在外头遛达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吗?再容我提醒你的就学身分,一个学生玩到三更半夜,你究竟是在念书还是在玩乐?如果这样你从明天起都给我待在家里,书也不用念了!”
项莫轲怒火攻心的对她咆哮,过大的挥舞动作不慎扫飞一旁的花器…
铿匡!花器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一阵静默…
赵尹薇被盛怒的他深深的惊骇住,瞠瞪双眼、恐惧的抱住自己,紧抿着颤抖的唇忍住一切情绪。
她忘了!她忘了大叔会来接她下课,听到他在校门口等了她那么久,她觉得好抱歉,真的很抱歉!
许久,她艰困的吞咽着唾沫,说出了真相“我、我和贤雅出去了。”
“你,好样的你…”项莫轲静定的瞪着她。
下一秒,倍感受伤的他选择拂袖离开。
“大叔,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她连忙道歉。
“赵尹薇,你以为项家的身分对你来说是什么?你认为还有下次吗?”
项莫轲推开她,离开了争执的空间,书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她被他彻底隔绝在外。
“大叔…”无力的蹲下身子,满是歉意的她心好酸,努力忍住的眼泪到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落了一脸的湿。
“天啊,少奶奶!”小如被争执的声音骇着了,尤其是这一地的碎片,越过这些花器残骸,她赶紧上前扶住赵尹薇。
“怎么办?大叔真的生气了,我惹他生气了…”她抽抽噎噎的说着自己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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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莫轲把自己关在书房。
额外带回来准备加班的工作只赶了一半的进度,他整个人就烦躁得再也看不下去任何一本企划书里的任何一句话。
他揉揉酸涩的眉心,干脆把这些资料全都阖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发了一顿脾气,打从成年后他从来不曾这么失控愤怒的,可是他今天真的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无明火在他身体里猛烈的燃烧着,烧尽了他的理智。
扪心自问,为什么要那么愤怒?她爱晚归、她爱跟谁去玩、她爱爬墙…这都不关他的事,就算她要被警察拎回警局做笔录,那也不干他的事,他为什么要为此而大动肝火?
看看桌上的时间,指针落在凌晨两点钟的位置,项莫轲起身走出书房。
回到房间,床头的灯亮着微弱的昏黄,床的另一端缩躲着一个身躯,隐隐约约他听见了啜泣,心一横,决定忽视。
翻开被子理所当然的躺上属于他的位置。
他该睡觉的,明天还有更多更多的工作跟挑战要考验着他这个新接班人,他要休息,他需要。项莫轲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