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他再问。
“是有点啦,不过,既然收了你的好处,我自然会尽力而为。”想想,还真是有点造化弄人。
曾经,她希望别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可如今,她却坐在他身边,伪装成他的亲亲女友去见他的家人。
不过,哈!不是她坏心,而是凌晞若晓得这件事,铁定会气到吐血。
“我好像没跟你提过,我要你见的聂夫人其实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生母已经过世,所以她是你阿姨,不过,我听说你阿姨跟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好像对你…”叶朝露突然住了嘴,颇为懊恼地拧了大腿一把。
天呐!她干嘛这么心直口快,家族内斗肯定是他最忌讳谈到的事,而她却大嘴巴的当人家的面前说出。
闻言,聂君遴面上神情虽无丝毫改变,可他微勾的唇角却流泄出浓浓的嘲讽与冷然。
“别怕,说了就说了,我又不会吃了你。”瞧她,竟慌乱到几乎要把裙摆给捏烂了。
听他语意,好像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叶朝露不禁放下心中大石。
“嘿!我就说嘛,这种事根本就没啥大不了的,反正,这就是身在有钱人家的好处与坏处,想开一点就好。”她心情一松,马上大剌剌的说。
“你是在安慰我吗?”
“你需要人安慰吗?”她咭咭怪笑“在我看来,你适应的挺好的,一点都看不出你有受过什么委屈。”
事实上,他说不定比他弟弟还会摆架子。当然,这句话她可不敢说。
他嗤笑了声,将座车缓缓驶入开启的铜制雕花大门。
“下车吧,你的挑战正要开始。”
的确…
下了车,她没时间赞叹眼前这栋华美雅致的白色建筑物,进了屋,更没空去欣赏屋内的陈设摆饰,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名坐在单人沙发椅上,气质高雅,风华绝代,却隐隐散发出一股“我绝对不好惹”气势的中年美妇身上。
毫无疑问的,这位夫人肯定就是聂君遴的阿姨。
“君遴,她就是你看中意的对象?”聂夫人明显拉高的冷冷尾音,已经说明她对叶朝露极不满意。
哇塞!一开口,叶朝露便对这位聂夫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可以想见,凌晞晚年时的模样,肯定就如同聂夫人一般,教人不敢领教。
“嗯。”聂君遴脸上表情无丝毫变化,可握住叶朝露的小手却冷不防一紧。
叶朝露眉心微皱,因为他握痛了她。
“夫人,您好,我叫叶朝露,打搅了。”她笑咪咪的对聂夫人颔首。
她晓得他在提醒她别发呆,可他也犯不着掐这么大力吧?不过,他的手掌真的好厚实,被他整个包裹起来的感觉真不赖。
“你没资格进我们聂家大门。”聂夫人毫不客气的点明,她不配做她聂家媳妇,同时,也等于是给聂君遴难堪。
炳!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见面就给她来记下马威,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夫人,我跟君遴是真心相爱的,还望夫人成全。”
“真心?相爱?”聂夫人嗤之以鼻。
“是的。”她表情诚恳,语气坚定,仿佛聂君遴真的是她所钟爱的男人。
“你了解他吗?”聂夫人冷笑。
“当然。”她说得大言不惭。
“哼!你倒是很敢讲。”聂夫人懒懒讽笑。
“夫人,君遴会带我来见您,是因为他尊重您,所以请您试着接纳我。”
难怪聂君遴会提醒她别畏缩,若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被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给吓着。只可惜,她早就习惯对付这种人,所以吓不退她。
“哈!你凭什么要我接纳你?”
“聂夫人,君遴已经是成年人,他想做什么或不做什么,自然不劳他人费心,所以就请您行行好,成全我跟君遴。”嘿!她还真佩服自己,演什么像什么,而且,还能顺便为聂君遴出一口怨气。
“你是说我没资格管君遴的事?”聂夫人眯起眼来。
“不不!聂夫人可是君遴的长辈,当然有资格…提供适当的意见了。”
她假兮兮的笑道。
聂夫人面色冷沉,转向一直默不吭声的聂君遴“你居然让这个女人在我面前放肆?”
“人我已经带来了。”聂君遴沉沉说道,带着一丝嘲弄的俊颜,教聂夫人脸色骤变。
“聂夫人,你就别再为难君遴了,他可是忍让你们很久了。”眼见情势不对,叶朝露赶紧抢话。
“忍让我们很久?”聂夫人彷佛被戳到痛处似的,猛然起身,褪尽雍容,恶狠狠地瞪住满脸无辜的叶朝露。
然,反观聂君遴,却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盯住她。
糟糕!她好像不小心戳到聂夫人的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