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世是个不好好用功读书的书生,净知爱慕铮铮这个青楼女,偏偏她又是个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的女人,你被她骗光钱财,最后又名落孙山,下场有够凄凉,铮铮的前世辜负你的前世一生痴情,我想,这就是你莫名其妙心痛和恨她的缘故。”
“可是…你是谁?你在我和铮铮的前世里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我和铮铮的前世影像会存在你的脑海中?这真的很玄妙,蔓蔓。”
“据那位大师说,我是铮铮前世的丫环,当时很同情书生的遭遇,却又爱莫能助,因此深感愧疚,死前又尽是记挂着你们前世的事,再加上也许我喝的孟婆汤太少,所以还残留一些前世的影像在记忆里吧?这已经不是能轻易解释的事了,申董事长。我说到目前为止,你相信吗?”
“我全然相信。”申蔚祈点点头,给予肯定回应。
他不得不信呀!
若光听蔓蔓一人自说自话,他也许还有所反驳,偏偏他自己内心深处也一直有所感触,尤其经过蔓蔓的述说之后,他对自己与铮铮的前世仇恋已深信不疑。
看来,她的确是欠了他,他索偿有理。
前世仇,今生解。这一辈子用尽所有的力量去相爱将是释仇解恨的唯一路径。
他真的不能放过她,真的不能!
不过他是绝不容许前世的恩怨情仇延续到今生…
“申董事长…”见他兀自陷入沉思,蔓蔓用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你没事吧?”
“你说的这些事,梦荷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没跟她说,因为她的灵性和悟性没申董事长您的高。”蔓蔓浅浅笑着,对于挪揄她前世的主人很有一套,毫不留情。
蔓蔓所言甚是,申蔚祈难得笑了出来。
“那么蔓蔓,梦荷人在哪里?她是不是和徐耕达在一起?”想到她杳无音讯,他有可能从此寻不回她,他就忧心不已。
“应该是一直在一起吧。而且他们两天前就出国了,听梦荷说徐耕达怕留在国内会节外生枝,所以他们两人决定在国外结婚。”
“什么?去国外?!他们要去哪里结婚?”申蔚祈过于震惊:心痛的程度前所未有的剧烈!
“铮铮交代我不能说耶!”
“你!什么都说了,还会在乎这个?”
“啦啦啦…啦啦…”蔓蔓突然哼起一首歌的旋律,然后淡淡地说:“我不会说的。”
那旋律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第一次对着施梦荷唱、往后又应她要求唱了好几遍的Casablanca…
他们去了摩洛哥!
“蔓蔓谢谢你!我走了。”
申蔚祈迅速告辞,可走到门口时他忽地站住,回过头问她:“蔓蔓,林旭的前世不会真的是只猪吧?”
“那家伙!与其说他前世是猪,不如说他今生是猪还来得像些。那是我唬他的啦!”她随便说说的,那家伙还当真,真是太蠢了。
申蔚祈了然于心地勾起唇,挥了下手便离去。
抢婚之途还很遥远,他得加快脚步,一秒也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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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布兰加白色之城!摩洛哥最大的国际都市,九月干季,蔚蓝晴天,空气里吹送着来自大西洋的海风,不管走在白屋林立的街头,抑或是随意的路旁休憩,无处不是浪漫风情。
施梦荷徜徉在梦想中的卡萨布兰加,不敢相信自己竟可以在这个向往已久的城市正式结束自己的“风尘岁月”
虽然身边不是她最爱的人,但却是这辈子对她最好、最温柔的人,她不但没有资格埋怨,还得深深为徐耕达为她所做的一切心怀感激。
所以她要在这个城市里忘记申蔚祈,忘记他曾赋予她许多希望,也忘记他终究剥夺摧毁了她的希望。
什么都该忘的!她不该在她新郎身边想起申蔚祈。
纵使身处百分之八十以上国民都信仰伊斯兰教的国家,但施梦荷和徐耕达并非伊斯兰教信徒,而且正统的伊斯兰教婚礼过程繁琐且冗长,因此他们决定行最简单的西式见证婚礼,就在徐耕达的友人家里举行,由友人充当见证人。
白色小屋前,花团锦簇,应邀而来的左邻右舍宾客都充满好奇且欢快地观赏这场婚礼,并一起为来自亚洲台湾的两位异国新人表达祝贺之意。
“非常欢迎我的台湾友人徐耕达先生与他的爱人施梦荷小姐,选择在我的小屋前完成两人的终身大事,对于能当他俩的婚礼见证人,本人感到非常荣幸…”
见证人每用中文讲一段话,就又立即转成法语,因此一连说了十多分钟,还未进入主题。
徐耕达穿着西装,站得直挺挺的,虽然紧张却十分开心。
施梦荷穿了一套样式简单且保守的白色小洋装,未覆盖头,手捧鲜花,站在徐耕达身边,她的脸上漾着笑容,却怎样也制不住那微微抽搐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