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只能拼命地挥舞着双臂,不知疲倦。
好久好久,时间仿佛过了一生那么漫长。她的耳朵重新恢复功能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声是人类发出的脆弱的惨叫。
流血了!流血了!
有妖怪!
妖怪吃人了!
大家快点逃啊!妖怪吃人了!
她睁开了双眼,看着和她差不多身高的男娃娃边哭边跑,边叫边逃,跌倒了继续爬起来再跑。
他们为什么逃得这么快?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怕什么?
他们怕的是你!
爹苍老的声音激荡在她的耳旁,她听不懂,为什么这些和她差不多的孩子会怕她?她并不可怕啊!
因为你是半妖。
半妖!
半妖…
她是半妖,妖不屑于她不够纯净的血脉和永远无法提升到顶级的低能法力,人害怕她血管里流着的妖的血。她伤害了人,也不融于妖,于是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这个世上,她没有同伴,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不!不是的!她有同伴,她根据幽灵小表的提示找到了另一个半妖。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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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隶京!”
“你睡着了。”
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身体躺在绵软的床上,他的床。
前几个晚上,她一直躺在床下的脚凳上,虽然觉得他的床很软,她却不敢睡上去,总觉得那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这一刻,当她的眼前汇集起他的面容…半妖的面容,她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地睡在这里了。
心里觉得轻松,她长叹一声,深呼吸的结果是鼻子里窜进了一抹子甜香。
“那是什么?”她瞅着床前冒烟的炉子,手已经揪紧了华丽的锦被…老头子每每看到树屋内某处冒烟,都会拿起鹿皮拼命地拍打,直到烟彻底灭掉为止。
那时候虎彪彪不懂,以老头子的妖法,本可以不用这样费事的,也许轻摇手指整个树林的烟都灭了。他仿佛…仿佛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为什么?因为她的妖力无法达到动动手指就灰飞湮灭的地步吗?
老头子的想法她从来不懂,因为他是妖,她的身体里却流着凡人的血。
“你走神了,刚刚也是这样。你看着我,忽然说些很奇怪的话,我看你八成是前几晚睡得不大好,所以抱你上床,点了能安抚情绪的甜香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瞧她紧盯着床前的香炉,胡隶京走到香炉跟前,抽出一根捻子拨了拨烟灰“这是香炉,焚出甜香,有助于你睡眠。”
她不懂这些凡人的玩意,但她知道一点“这种香太馥,会坏了你的嗅觉。”
他浅笑,恰似甜香这般“哪有这么严重?我又不是狗,要那么好的鼻子做什么?”
他不懂吗?也对!他一直生活在这种豪门大户里,他不懂这些也很正常。看在他抱她上床睡觉的分上,虎彪彪愿意引导他,首先他得明白“鼻子对半妖很重要…”
“我不是半妖!”他捏着捻子的手晃了一下,香炉内的烟灰撒在地上,染灰了一片。
他不相信她的判断?虎彪彪要证明给他看“凭我的感应,你娘应该是狐妖,你爹是人,照此推断,你的身体里应该流淌着狐妖和人的血,你当然是半妖。”
“我说我不是!”他的手已迅速窜上她的脖子,勒紧她的咽喉,他随时准备要她的命“再说一遍,我不是半妖,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我们都是半妖,只不过你身上流着狐妖的血,而给我生命的老头子却是虎妖,除此以外我们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