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了粉颊。“态度?关先生,现在你是在跟我说‘态度’这两个字吗?”她用力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尽力平稳住自己翻搅的情绪。
“我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不是因为出国太久,所以渐渐不懂得中文词句的含义。”
“你…”忍住、忍住!倪苇侬握拳,强忍住想一拳向他的欲望。
这男人,这三十年来究竟是怎么成长的?居然能够说话这么不留余地,这么的容易激怒一个人。
经过了约莫三十秒的时间,倪苇侬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整理自己的情绪,重新面对他。“你刚才说我们之间有必要说清楚是吗?”
“没错,关于那个可笑的婚约,的确有说清楚的必要。”他沉吟了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对长辈们订下来的婚约的不满。
“哼…哈…”倪苇侬仰起微俏的下颚,冷冷的哼笑了两声“没错,的确是可笑的婚约,可笑极了!我真搞不懂,爷爷怎么会叫我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简直冰冷得像颗敲不碎的冰块。”
“你…”关季礼看着她,思索着她的话,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声。
“笑什么?我有说错吗?”
“你没说错,”他摇头,还是笑着“甚至我觉得你的形容十分贴切,只是可惜,你以后恐怕得跟这颗冰块相处上数十年。”
“关、季、礼!”她咬牙切齿,喊着他的名字,仿佛恨不得能一口咬碎眼前的他。
必季礼看着倪苇侬气得红扑扑的脸蛋,粉唇因为生气而咬得紧紧的,那双黑灿圆亮的眸中像是燃烧着气愤的火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暴躁的小母鸡,是他惹怒她了吗?
事实上,他并没有要激怒她的意思,他只是忠实的陈述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啊!
因为她的激动,关季礼唇瓣上的笑容反而浅浅逸开,或许这个未婚妻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的乏味无趣。“你不需要那么生气!”
他伸手拨开她的发丝,大手刻意的轻抚上她的脸颊“早点习惯这样的我,以后才不会有太大的期待。”
“你…你在说什么,我才不会对你有任何期待!”没想到关季礼会突然这么的靠近她,倪苇侬下意识的侧开脸,缩到了车窗旁边。
他怎能在前一秒还用冰冷的话语来激怒她,下一秒却用着他温暖的大手安抚她的情绪,她的心在这一瞬间被他彻底的扰乱了…
“我亲爱的未婚妻,或许我们的未来会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他说完,唇边挂上了笑意,在倪苇侬怔愣的表情中,关季礼再一次重新启动油门,不知为何,原本对这场企业联姻的不悦情绪,在面对倪苇侬之后,竟悄悄冲淡了…
十年了,他平静无波的心竟因为这个与他订下十年婚约的女人,而再度起了波澜,这算是上天的捉弄吗?
这一次,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然而他们的心里都明白,未来的路上,并不会像眼前的路这般的平坦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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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晶华酒店前停下,关季礼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倪苇侬的车门旁,为她打开车门。
倪苇侬下了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绅士的风度可不像刚才在车上对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得十全十美,我不希望待会儿让爷爷和你的父母,为我俩未来的婚姻感到担心。”
原来是这样,他的解释还真是理所当然得完美呀!
只是她实在没办法像他调适得这么快,而且这十年来,她在国外攻读的是室内设计,而不是戏剧,教她演戏,她实在无法奉陪。
“太虚假了。”她撇下他,独自向前走。
必季礼皱眉,他的未婚妻恐怕还有待训练,他跨步向前跟上她。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要这桩婚姻,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让长辈们停止那可笑的约定,你…”她话说到一半,关季礼结实有力的臂膀已经绕上了她纤细的腰,将她揽近他的身边,他低头,温润的气息呼在她的唇瓣,半是警告的对她开口。“你不知道吗?人生本来就是由一连串的虚假所组成的,你最好学习去适应,否则会过得很痛苦!”
他揽着她的腰,两人并步向前,倪苇侬本想再次甩开他,但突然一阵闪光灯的光线在他们面前闪烁,她一时无法适应刺眼的光线,伸手挡住了眼前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