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讨好地笑了笑。
眼看着印象中凛冽傲然的少女,竟会出现超越想象的惊愕、愤怒、窘迫等极富生气的表情,橘逸势忍不住偏过头讶然地笑了,那颗之前一路提防警戒将对方视作敌人的心竟也不由得放松了一点点…
和记忆中没有真正感情的青年不同,这情不自禁浅浅的一笑,竟让智子的脸红了一红。在还没有开战之前,怎么就先让对方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了呢?脸上忽红忽白地转了几圈,才终于醒悟到:这全都是小枫的错啊!
勉强转换到智子内亲王应有的威仪,而又似乎稍嫌晚了一点,智子咬紧牙根握住扇子“橘公子是何时开始站在门口的呢?”
“啊,大概是在这位小兄弟说起鼻血什么的时候吧。”橘逸势神色无波地指了指蹲在地上偷笑的李李。
也就是说…府内不能见人的种种…全被听到了?“啪”的一声,手中的筷子折断了,智子内亲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颜面就像自古以来狐狸精祖传的秘技一样…是秋风扫落叶!
…荡然无存啊!
…
现在才急忙忙推出屏障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了?小枫想了想,还是没干这种蠢事。直接撤下公主的碗筷,设下坐垫,请橘逸势坐下,又给两个人送了茶。
喝了口味道怪怪的茶,橘逸势向智子一笑“公主请橘某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吗?”
“我应该已经写在信中了啊。”智子抬首迎上他探寻的目光。
“公主开玩笑了,”他语气柔和守礼,态度却很直白坦率“您的书法习承嵯峨院不是吗?信上墨迹淋漓风姿高雅用笔流畅自如,哪里还需要橘某的指点,公主若是有什么话要问在下,何不直接一些?”
“真奇怪,为什么像我这种从来不开玩笑的正经人,却总是要被人说成是在开玩笑呢?”智子答非所问地蹙起眉毛,接着便毫无预兆地话锋一转“橘公子也应该知道日前平安京戒严的事情吧。而那天黎明戒严前出城的车只有公子的那辆呢。”
“那又怎么样呢。这能够说明什么吗?”橘逸势掀动唇瓣,凝成一朵充满玩味的笑。
“有些事情只需要有怀疑就够了,即便没有证据,想要抹杀某个人,也不是件很难的事呢。”她淡然陈述。
“我也一直感到奇怪呢,智子内亲王府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全京都地搜捕,智子公主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啊。”
“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智子沉吟稍许,如果她真的怀疑橘逸势,还会这样对他明言吗?早在橘逸势迈进她府门的刹那,她就可以确信,橘逸势与计划谋害正良一事没有牵连。说这是她狂妄的自信也好,傲慢也罢,她就是相信没有一个罪人能用那双清澈如湖泊的眼睛坦荡无畏地凝视着她。
“哦?”湖水一样美丽的眼睛闻言泛起些微的涟漪,凝望着坐姿优雅的女子,他说“那么,您何不用稍微简单的方式,让我明白您真正的意思呢?”
“我…”智子欲言又止。起初会调查他是认为他有疑点,现在,她虽然相信橘逸势不是凶手,但这并不表示那个疑点就完全消失。直觉认定,在橘逸势的身上有着能解开这个事件的重要线索。仿佛只要将眼睛锁定于他,一切会跟着浮水而出。但当一切浮出水面,这个男子自己呢,他会不会因此沉溺下去?这么多年,宫廷事变有哪一次没有牵扯到无辜的人?她看得太多了,而偏偏,她不希望这个人被陷入漩涡的中心…
瞬间的恍惚中,她悄然自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竟会做出这种一点也不像她的行为?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好奇,会想要将对方纳入羽翼庇护,明知他可疑,却还是想要去相信,这种毫无道理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淡若春风的微笑,幽深如湖水的眼眸,眉睫间无形无色的哀怨,这个名为橘逸势的男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法呢?一旦凝望着他,她就会无法转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