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辈子说不出来,他就打算留她一辈子吗?
“我说过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每次他都很害怕她会屈服的说出纪岑语的下落,他宁可就这么永远的囚禁她。
“那么你就只好留在这里。”古灏不愠不火的回道,声音带著一丝难察的轻快。
“你…”****
夜凉如水,皎月也透著一丝清冷,伫立在梅林内的一抹修长身影,显得孤单萧瑟。
迸灏望着天上的明月,无声的叹息著,他该拿她怎么办?
这些日子来,他不断的反覆问自己,为了她,自己不但违背一贯的原则,更背负了私藏钦犯的罪名,危害傲月山庄向来清正的声誉。他苦涩的扯扯嘴角,绿蝶是天底下最顽固,最倔强又最冷酷的女人;她因欲望而燃烧的热情,能迅速的熄灭转冷,上一分钟热情的回应他,下一分钟却又恨他入骨。
“想什么?这么晚还不睡?”陆祥云无声的来到古灏身后。
迸灏转过身时,神色已恢复惯有的冷静。“没事。”
才怪!陆祥云的眼光若有所思的飘向俪园,明明为情所苦,还死不承认。“放了她吧!何苦这么彼此折磨?”
迸灏的黑眸忽地闪过一丝痛楚,他喑哑的叹道:“我以为你会明白。”
“我是明白,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娶她?还是就这么囚禁她一辈子?”陆祥云同情的叹口气。“你别忘了她是苍鹰,一个海盗头子,你要怎么娶她?堂堂一个名门正派的庄主,娶一个朝延下令捉拿的钦犯,要是这件事让老太君知道了,她会怎么样?”
迸灏仿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瞪著他,陆祥云两手一摊,聪明的转移话题。
“你想那封信是怎么回事?是我们回来时走漏了风声,还是宅子里出了内奸?”
“如果走漏风声,官府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捉人,看来府里是出了内奸。”古灏眉头深锁,简单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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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外的马鬼山传闻鬼魂出没,砍柴的樵夫们一个接一个的失踪,使得一进此山就有人无出,以至于近几年来马鬼山早已人烟绝寥,再也无人敢擅入。除了路过此地的外地人,不知此山之名而闯入林内,大半也是横尸荒山野地;至于一些幸运的少数人能逃过一劫,只因为他们没有误闯石寨范围,所以得以保住小命。
石寨建于两年前,建造的人之所以选在马鬼山,自然是看中鬼魂的传说,藉以保护石寨的隐密性。石寨前方是一座用木材搭建,便于眺望远处动静的高塔,其余建筑多以石块打杂邙成,虽然简陋却十分坚固。
是日晌午,石寨后山头的旷地上,一名健硕的男子打著赤膊,强壮匀称的肌肉在烈日的照射下,泛著无数汗水。他目不斜视,专注的遥望着远处的大树,然后举起弓箭,拉满弓,一双带著野性的锐利眸子对准目标,毫不迟疑的射出箭,咻的一声,正中目标。
他就像荒野上一匹随时准备争斗的狼,脸上明净的线条带有一种野蛮的力量,方正的下颔显示著坚定和勇气,一条由左侧脸颊延伸至喉咙,直达胸口的巨大刀疤,令人望而生畏。
这时,他身后一名黑衣男子无声的接近。
“主人有令,下一步行动开始。”这道阴冷、尖细的声音听来令人极不舒服。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射出手中最后一支箭。他没有多看那人一眼,转身朝寨内左侧走去,门外的两名守卫接到他的目光后退立一旁,他迳自推门而入。
望着屋内的女子,一向冷酷酌眸子忽地转柔。
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碰她,因为她早已属于别人,但他却放纵的任自己攫取她的温柔。
垂首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执意的沉默著。他藏起眸中的情意,将弓箭放在桌上,笔直的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下颚,强迫的抬起她的头。
他的手缓缓的下移到她雪白的颈项,这样细致、纤弱的颈子,只要两只手指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地捏碎,实在无助的惹人怜惜,而这种陌生的情感令他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