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恨你”或许能发泄心中的委屈与埋怨,但是她却说不出口,因为晓晓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永远也恨不了欧阳琖。
忍着即将出口的啜泣,晓晓遽然转身飞奔而去。
*********
闷闷不乐的坐在房里,球儿似的小人儿两手托着下巴,仰望着窗外的阴霾天色发呆。
几天以来,除了发呆她再也找不到什么事能做,脑子里全是一些紊乱而浑沌的思绪,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据逢喜说,欧阳琖今天就要启程出发到契丹去了,明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或许永远也回不来了,但劝不了他别走、也帮不上忙,她只能无计可施的坐在这里。
她多想去看他一眼,亲眼送他离开,但她却说服不了自己跨开脚步。明知道他是去送命,却还假装若无其事的挂着微笑说再见。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拧疼得像是快不能呼吸。
“郝姑娘、郝姑娘!”
正怔忡,就听到门外传来逢喜的声音。
“逢喜哥?有事吗?”晓晓有气无力的用眼角扫了他一眼。
“郝姑娘,城主要你马上整理行李,上马车准备出发。”逢喜忠实传达主子的口信。
什么,上马车?她没有听错吧?!晓晓当下激动地跳了起来。
“欧阳公子改变主意肯带我去了?”她抓着逢喜激动问道。
“呃…或许是吧。”逢喜神色闪烁的敷衍道。
不等逢喜说完,晓晓已经开始抓出布巾,火速收拾了几件衣裳,便迫不及待的准备冲出房间。
“逢喜,我好了,我们走吧!”
晓晓拉着逢喜冲出门,朝她心爱的男人飞奔而去。
心爱的男人?
这几个字让晓晓不由得羞红了脸蛋,心情却快乐得像小鸟一样,快飞上天去。
她的心是那样激昂的跃动着,好像黑暗的世界在一刹那间活了过来,过去几天来的担忧烦闷全都一扫而空。
抱着一只一如来时轻便的包袱,晓晓冲到大门外,马上看到欧阳琖修长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两辆马车旁。
两辆马车?她左右张望着,心底慢慢升起狐疑。
去契丹的雪路崎岖难行,实在用不着两辆马车吧,否则只是拖延速度罢了。
“欧阳公子,这马车是给谁坐的?”晓晓马上跑过去问个究竟。
站在马车旁的欧阳琖转过头来,目光缓缓定在她脸上半晌,平静地吐出一句:“你…”“我?”楞了下,还来不及会意过来,他已经迳自上了另一部马车。“欧阳公子,等等我…”
“郝姑娘,走吧!”
正要追过去,却突然被逢喜挡住去路。
“逢喜哥?”晓晓当下楞住了。
“你回乡的马车在那儿呢!”逢喜忍着心酸,不敢迎视她的眼神。
楞了一楞,晓晓恍然大悟,却已经太晚。
原来他是要赶她回家,而不是带她一起同行,她被骗了!
“你早知道了,却没有告诉我?”晓晓怔忡低语道。
“郝姑娘,对不住,这是城主吩咐的。”逢喜无奈叹口气。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欧阳公子去契丹!”她一步步往后退,拚命摇头,脸上全是震惊不信却又茫然失措的表情。
“郝姑娘,走吧!”逢喜再次出声催促。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晓晓激烈的喊着,却始终得不到欧阳琖的任何回应。
城主要他无论如何都得把郝姑娘送上马车回凤阳城,绝不能被她给软化。
“郝姑娘…”逢喜忍住心酸劝着。
“逢喜哥,我求求你,替我去拜托欧阳公子,别赶我回凤阳城…”
“对不住,我也是听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