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也不是如意郎君,而是过去十几年来,她最渴望的平静。
看着乖顺可人的女儿,睿王爷跟福晋再也没其他苛求,只是他们太急着弥补女儿,身分显赫如他们,却跟全天下所有的爹娘一样,有颗为子女操烦的父母心。
“一切都多亏了元琰贝勒,要不是他告诉我们你的下落,我们…”
“王爷!”睿王爷有感而发的开口,马上被焦急的福晋阻止。
看到妻子的眼神,睿王爷这才记起来,当初元琰再三提醒过,千万不能在咏宁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阿玛,你刚刚说…什么?”一脸震惊的咏宁,艰难地开口问道。
“这…”睿王爷既懊恼又无措地看着妻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是元琰贝勒告诉你们,我在四季楼?”咏宁满脑子闹哄哄的,竟分辨不出此刻是何情绪。
~跻跟福晋只是为难的看着她,没答话,但神情却等同于默认了。縝r>
怎么可能?他的目的不就是要戏弄她、报复她,怎么可能会帮她?这其中若不是哪里弄错了,就是他另有更邪恶的企图与阴谋。
一次的心碎就够了,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阿玛、额娘,我觉得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她匆匆起身告退,脚步之急切,就连阿玛跟额娘在身后呼唤,她也没有回头,就怕一回头,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与防卫,会就此溃散。
恨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难啊!
*********
沉闷的夜,推开的窗拂来一阵微风,朦胧间,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声声呢喃。
小荷儿,我爱你!小荷儿,我爱你啊…是他!她早该忘记他的不是吗?但为何过了那么久,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所有关于他的一切,依然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咏宁奋力想挣脱出这个梦,但思绪却像是有意识似的,不断地将她往梦境深处泣。
梦境一转,英挺身影已经威风地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号角吹起,男人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哀伤的眼神投下最后一瞥后,突然策马调头而去。
斑大强壮的骏马急奔,尘沙飞扬的尽头,传来兵戎相接、战马嘶鸣的混杂声。
突然间,身着战胄,气势凛然的高大身躯驰骋冲破尘沙,扬剑疾奔而去。一名敌军却突然自暗处冲出,森冷的刀锋划断他的颈子,如泉涌般的腥红鲜血剧烈地喷撒而出…
“不!”
发出一声凌厉的尖叫,她遽然惊醒且弹坐起身。
咏宁剧烈的喘息着,苍白的脸庞满是汗水和…泪水。
她颤着手抹去脸上滚烫的泪滴,胸口仿佛还带着梦中那惊心动魄的痛。
这实在太荒谬了,他怎么可能会上战场?
他是淳亲王府的世子、堂堂的多罗贝勒,过惯养尊处优、骄奢狼荡的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了那种艰辛刻苦、生死与鲜血交织的生活?
元琰贝勒征战沙场…这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他,或许正在哪个温柔乡里享受温香软玉,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所以这一定是个梦、只是个梦罢了。
“格格,您怎么了?”
突然间,门外传来秋月跟冬菊紧张的敲门声。
“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一开口,才发现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喔!”秋月跟冬菊呐呐应了声,不放心的又补上一句。“格格,要不要我们进房陪您?”
“不用了,我没事,你们都去睡吧!”咏宁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两名丫环在门外杵了一会儿,才总算相偕离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她像是泄了气力般的躺回床上,浑身竟还因为方才的梦而颤抖不已。
她早该忘了他,这个让她既爱且恨的男人!
她合上眼,又恍恍惚惚的跌回睡梦中,直到床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