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够宽待他?难不成要让他爬到我头上才算宽厚?”德亲王爷沉不住气又吼了起来。
“王爷,息怒,大夫说您近来脉相不稳、气血逆行,情绪不宜太激动啊!”淑福晋忙拉住丈夫。
“有这种儿子,我气死倒也作罢!”德亲王爷忿忿喷了口气,拂袖而去。
淑福晋瞧了眼愤然离去的丈夫,转头悄悄低声吩咐儿子。“睿亲王府那儿就麻烦你去走一趟了,这事可千万要办得漂亮些,知道吗?”
“额娘,孩儿晓得。”元珣无奈的点点头,他那狼荡大哥丢下的烂摊子,却得由他来收拾。
“真是没有天理啊!”元珣不满的嘀咕着。
但现下他可是成了共犯,不同流合污难不成等着事情被识破、被阿玛踢出淳亲王府去?
叹了口气,元珣认命准备办事去。
“萨总管。”他朗声喊道。
“奴才在。”萨总管上前躬身应道。
“马上到颐风斋去选几样珍奇的礼物,明儿个一早送到睿亲王府,就说是元琰贝勒送的。”
“喳。”萨总管领命,便带了两名小厮出府。
一想到自己改天还得上睿亲王府去鞠躬哈腰、陪笑脸,元珣就郁卒得要命。
奇怪,妻子又不是他要娶的!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大叹一声,元珣满腹牢騒的踱进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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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去被逼婚的阴霾,隔日,元琰换上件浅蓝色袍褂,神清气爽的来到四季楼。
“雪荷姑娘?贝勒爷,真对不住,雪荷姑娘还病着哪!”在厅里招呼贵客的四季夫人一脸抱歉的说道。
“咱们楼里还有很多出色的姑娘,全都不比雪荷逊色,贝勒爷…”
“我只要见雪荷姑娘。”元琰不耐的打断她。
抬头盯着那长长的阶梯,明知道她就在楼上却见不着面,竟让元琰有种莫名的焦躁。
“对不住,元琰贝勒,今儿个不行。”四季夫人摇摇头。
不行?是嫌银子不够多吧?
毫不吝啬的,元琰自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傲然递到她面前。
“三百两够不够?”
看了眼那几张亮晃晃的银票,四季夫人为难的别过头,却又忍不住从眼角偷偷多瞄几眼。
“贝勒爷,这…不是银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难道他堂堂一个贝勒爷,竟看不到一个小花娘一眼?元琰的脸色比踩到狗屎还要臭。
因为雪荷那倔丫头抵死也不肯见你啊!但四季夫人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样也不能说的。
“我说雪荷姑娘真病了,不能见客啊!”四季夫人一口气叹了又叹。
瞧那四季夫人的眼神,一眼就知道她在撒谎,但这窑窝里龟奴、护卫众多,虽然他一向呼风唤雨惯了,但也知道这儿不是他的地盘,硬碰硬,怕吃亏的还是自个儿。
在这情况下,元琰除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还能如何?
“那好吧,三日后我再来。”铁青着脸,元琰呼喝着跟班走人。“小禄子,我们走!”
就这样,元琰耐着性子,勉强等了三天。
这三天来,他足不出府,就连跟女人厮混的兴致都没了,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讨回一口怨气。
扁想到那张冰冷如霜的脸庞、被拐了弯骂作王八的屈辱,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这三天简直比三年还长,可真磨煞了人。
三天一到,元琰马上又带着小禄子直捣四季楼。
这次,连四季夫人都声称在里头忙着招呼客人,不肯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