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凤栖没想过，他会在易府当夫子当了大半年还没离开。
在易府当夫子的日子十分平淡，平淡到让他觉得好惬意、好满足。
前一阵子他趁着过年回“烟波阁”时，同时办了三件喜事，将他三个心爱小婢全都许pei给了他在“烟波阁”里的三个好兄弟。
办完喜事之后，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要卸下“烟波阁”阁主的位子，并考虑着退休不干“烟波阁”阁主之后，改行当个夫子糊糊口，顺便学学他那三个娶妻的好兄弟一般，找个老婆伴在shen边的可能xing。
他一向随兴惯了，想到就zuo，因此才刚动了念tou，就真的将“烟波阁”移jiao给他的三个好兄弟，并且留言说他也要去找老婆，说不准过些时候就会带一个老婆回去给他们看看。
然后，所有因他而起的波狼，他完全视而不见，迳自舒适地窝在易府里，当他一介小小夫子，顺便努力把易均均拐来当他的老婆。
在他的调教下，易均均ying是背下了不少文章，再加上卯起来和他斗智作弊写小抄的结果，大字虽然还是普普通通，可竟然也给她练出了一手功力惊人的蝇tou小楷。
虽然一手的小字是她不肯认真背书，想走旁门左dao不小心练出来的，但总归是小有所成，所以对于她不断研发各zhong小抄的行为，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玩去，只有偶尔在她玩过tou时，才会演出戏给易父和易老夫人看，在他们面前将她的小抄没收，以示他是个认真的夫子。
但，最近开始教易三小姐学琴之后，他的想法又变了，更认真地考虑着，退休后是否真的要以夫子为职？毕竟若是每个学生都跟易均均一样“顽劣”的话，那可是很伤神呢！
由于易老夫人对于均均念书写字的进步状况很满意，于是请求他开始教她弹琴。
教琴嘛，有什么难的？
想当年他的小婢别芝，一开始可是他把着手教会她弹琴的。
后来见她有兴趣，专门请了天下第一的琴师来教时，琴师还曾经夸赞过芝儿的底子打得好呢！
没想到，现在还没能把着均均的手开始教琴，光是要等她把指甲chang齐，就足够等到他tou发变白了。
看着一脸心虚地站在他面前的易均均，何凤栖闭了闭眼。
“又断了？”他轻声问dao，不抱任何希望。
“嗯…”易均均无辜地低下tou，瞧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尖，指甲feng里还残留了一些些暂时洗不出来的泥色。
“夏儿，我不是请你顾好三小姐的手，别再让她玩断指甲了？”何凤栖转tou看向均均的贴shen丫tou。
“凤先生，夏儿已经很努力地顾着三小姐的指甲了，但今天三小姐突然说很久没有被禁足了，想回味一下偷溜的快感，所以小姐她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翻墙出去，结果就…”夏儿的表情更加无辜。
“我知dao了。夏儿，你先下去吧。”何凤栖对她温和地摆摆手，表明要上课了。
夏儿丢给均均一个“你保重”的神情后，迅速离开书房。
“既然你还没机会碰琴，那我们就暂时再走回老路子好了。”何凤栖沉yin了一会儿后说dao。
“走什么老路子？”均均好奇地问。
“指甲chang齐之前，你就给我先背谱吧。”他瞥了她一眼。
避她指甲chang出来了没有，弹琴课程照样要开课了。
“背谱？好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背谱有什么难的？
她知dao全bu的音调，总共也才“gong、商、角、征、羽”五音而已，更何况背书对她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招手，要她靠近书桌坐下，瞧瞧他早已经摆在桌上的一ju琴。
“背谱之前，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知识。一般琴chang三尺六寸六分，弦以蚕丝制成，镶pei上承lou、岳山、琴徽、龙龈、琴轸、雁足等。”他一一指着琴shen的位置给她看。
“喔。”她点点tou。
“琴上有七弦及十三徽位，一弦一音，右手弹拨空弦为散音，徽位为泛音，左手yin、猱、绰、注为按音…”
“…等等。”均均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他偏过tou来看她。
“凤先生，麻烦请用学生听得懂的白话说明，好吗？”
“这些名词，你得先知dao，才能入门。”他淡淡说dao。
“不然，你干脆先实地示范，演奏几首曲子给我听听，我听完了再开始背谱吧！”她lou出无辜的笑意。
“你确定？我还没解说指法，若是不明白指法，背谱恐怕会很辛苦。”他慢慢地说dao。
“不会的啦！那么多‘之乎者也’的文章，我都ying是背下来了，琴谱会有什么难的？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凤先生您先弹一曲来听听吧！”上课太枯燥了，不如听曲子来得舒服。
何凤栖笑了笑，抬起手来随手在琴上开始拨弄，简单的琴音缓缓从他指下liuxie，徐缓、清朗，令人心旷神怡。
“好好听喔…”
均均着迷地看着他修chang的手指，像是tiao舞一般，在琴面上拂掠而过。
“弹完了？再弹、再弹嘛！”弹罢一曲，均均听得意犹未尽，cui促着他继续弹下去。
“等你指甲留chang了再教你，现在你先背谱。”他从琴上收回手，从一旁拿了一本谱子给她。
“喔。”她失望极了，一脸无趣地接过琴谱，随手翻了翻。
这一翻可不得了，她的眼睛瞬间大睁，猛瞪着琴谱上的字。
“这…这是琴谱？你没拿错吧？”她不敢置信地哇哇大叫。
“是啊！”何凤栖笑着点点tou。
“可这…这字…这里面的字，没一个懂的，没一个看过的啊！什么琴谱？gen本就是天书嘛！”她差点摔书，怀疑他luan写一本谱子来整她。
“瞧你吓成这样。你仔细看看，每个字虽然看似怪异，但将字分开来看，自拼得懂吧？”他几乎要被她神经兮兮的反应给惹到笑出来了。
“分开来看？难dao要我有边读边，没边念中间的luan猜就好？”她没好气地斜眼瞪他。
她越来越相信他是在整她。
“别急，当然不是。这琴谱是减字谱，每个字其实代表了一个指法。”
“指法？”她半信半疑地瞧着谱。
“先瞧这个字，分成上下二bu分，分开来看是什么？”他随手指了一个字。
“上面是大、九，下半bu是匀字…”很好，把天书的字分开来看，她果然有看懂，但，分开看之后呢？
“这表示是大指、九徽、勾二弦。”他说dao。
这天书果然是有边读边啊…但是…
“…有听没有懂啊！”她搔搔tou，大眼汪汪，yu哭无泪地看着他。
他瞧了瞧她，慢慢地问：“所以，你愿意听我讲解指法了？”
她猛点tou。
见状，他lou出微笑。“很好，那我们继续上课。大指、九徽、勾二弦就是这个音…”他在琴上弹出一个音来。
她想了一下，有些懂了，低tou瞧了一阵，指了指谱上的另一个字。“那么这个勺字，其实不是勺，而是右手勾一弦的
何凤栖没想过，他会在易府当夫子当了大半年还没离开。
在易府当夫子的日子十分平淡，平淡到让他觉得好惬意、好满足。
前一阵子他趁着过年回“烟波阁”时，同时办了三件喜事，将他三个心爱小婢全都许pei给了他在“烟波阁”里的三个好兄弟。
办完喜事之后，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要卸下“烟波阁”阁主的位子，并考虑着退休不干“烟波阁”阁主之后，改行当个夫子糊糊口，顺便学学他那三个娶妻的好兄弟一般，找个老婆伴在shen边的可能xing。
他一向随兴惯了，想到就zuo，因此才刚动了念tou，就真的将“烟波阁”移jiao给他的三个好兄弟，并且留言说他也要去找老婆，说不准过些时候就会带一个老婆回去给他们看看。
然后，所有因他而起的波狼，他完全视而不见，迳自舒适地窝在易府里，当他一介小小夫子，顺便努力把易均均拐来当他的老婆。
在他的调教下，易均均ying是背下了不少文章，再加上卯起来和他斗智作弊写小抄的结果，大字虽然还是普普通通，可竟然也给她练出了一手功力惊人的蝇tou小楷。
虽然一手的小字是她不肯认真背书，想走旁门左dao不小心练出来的，但总归是小有所成，所以对于她不断研发各zhong小抄的行为，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玩去，只有偶尔在她玩过tou时，才会演出戏给易父和易老夫人看，在他们面前将她的小抄没收，以示他是个认真的夫子。
但，最近开始教易三小姐学琴之后，他的想法又变了，更认真地考虑着，退休后是否真的要以夫子为职？毕竟若是每个学生都跟易均均一样“顽劣”的话，那可是很伤神呢！
由于易老夫人对于均均念书写字的进步状况很满意，于是请求他开始教她弹琴。
教琴嘛，有什么难的？
想当年他的小婢别芝，一开始可是他把着手教会她弹琴的。
后来见她有兴趣，专门请了天下第一的琴师来教时，琴师还曾经夸赞过芝儿的底子打得好呢！
没想到，现在还没能把着均均的手开始教琴，光是要等她把指甲chang齐，就足够等到他tou发变白了。
看着一脸心虚地站在他面前的易均均，何凤栖闭了闭眼。
“又断了？”他轻声问dao，不抱任何希望。
“嗯…”易均均无辜地低下tou，瞧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尖，指甲feng里还残留了一些些暂时洗不出来的泥色。
“夏儿，我不是请你顾好三小姐的手，别再让她玩断指甲了？”何凤栖转tou看向均均的贴shen丫tou。
“凤先生，夏儿已经很努力地顾着三小姐的指甲了，但今天三小姐突然说很久没有被禁足了，想回味一下偷溜的快感，所以小姐她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翻墙出去，结果就…”夏儿的表情更加无辜。
“我知dao了。夏儿，你先下去吧。”何凤栖对她温和地摆摆手，表明要上课了。
夏儿丢给均均一个“你保重”的神情后，迅速离开书房。
“既然你还没机会碰琴，那我们就暂时再走回老路子好了。”何凤栖沉yin了一会儿后说dao。
“走什么老路子？”均均好奇地问。
“指甲chang齐之前，你就给我先背谱吧。”他瞥了她一眼。
避她指甲chang出来了没有，弹琴课程照样要开课了。
“背谱？好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背谱有什么难的？
她知dao全bu的音调，总共也才“gong、商、角、征、羽”五音而已，更何况背书对她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招手，要她靠近书桌坐下，瞧瞧他早已经摆在桌上的一ju琴。
“背谱之前，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知识。一般琴chang三尺六寸六分，弦以蚕丝制成，镶pei上承lou、岳山、琴徽、龙龈、琴轸、雁足等。”他一一指着琴shen的位置给她看。
“喔。”她点点tou。
“琴上有七弦及十三徽位，一弦一音，右手弹拨空弦为散音，徽位为泛音，左手yin、猱、绰、注为按音…”
“…等等。”均均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他偏过tou来看她。
“凤先生，麻烦请用学生听得懂的白话说明，好吗？”
“这些名词，你得先知dao，才能入门。”他淡淡说dao。
“不然，你干脆先实地示范，演奏几首曲子给我听听，我听完了再开始背谱吧！”她lou出无辜的笑意。
“你确定？我还没解说指法，若是不明白指法，背谱恐怕会很辛苦。”他慢慢地说dao。
“不会的啦！那么多‘之乎者也’的文章，我都ying是背下来了，琴谱会有什么难的？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凤先生您先弹一曲来听听吧！”上课太枯燥了，不如听曲子来得舒服。
何凤栖笑了笑，抬起手来随手在琴上开始拨弄，简单的琴音缓缓从他指下liuxie，徐缓、清朗，令人心旷神怡。
“好好听喔…”
均均着迷地看着他修chang的手指，像是tiao舞一般，在琴面上拂掠而过。
“弹完了？再弹、再弹嘛！”弹罢一曲，均均听得意犹未尽，cui促着他继续弹下去。
“等你指甲留chang了再教你，现在你先背谱。”他从琴上收回手，从一旁拿了一本谱子给她。
“喔。”她失望极了，一脸无趣地接过琴谱，随手翻了翻。
这一翻可不得了，她的眼睛瞬间大睁，猛瞪着琴谱上的字。
“这…这是琴谱？你没拿错吧？”她不敢置信地哇哇大叫。
“是啊！”何凤栖笑着点点tou。
“可这…这字…这里面的字，没一个懂的，没一个看过的啊！什么琴谱？gen本就是天书嘛！”她差点摔书，怀疑他luan写一本谱子来整她。
“瞧你吓成这样。你仔细看看，每个字虽然看似怪异，但将字分开来看，自拼得懂吧？”他几乎要被她神经兮兮的反应给惹到笑出来了。
“分开来看？难dao要我有边读边，没边念中间的luan猜就好？”她没好气地斜眼瞪他。
她越来越相信他是在整她。
“别急，当然不是。这琴谱是减字谱，每个字其实代表了一个指法。”
“指法？”她半信半疑地瞧着谱。
“先瞧这个字，分成上下二bu分，分开来看是什么？”他随手指了一个字。
“上面是大、九，下半bu是匀字…”很好，把天书的字分开来看，她果然有看懂，但，分开看之后呢？
“这表示是大指、九徽、勾二弦。”他说dao。
这天书果然是有边读边啊…但是…
“…有听没有懂啊！”她搔搔tou，大眼汪汪，yu哭无泪地看着他。
他瞧了瞧她，慢慢地问：“所以，你愿意听我讲解指法了？”
她猛点tou。
见状，他lou出微笑。“很好，那我们继续上课。大指、九徽、勾二弦就是这个音…”他在琴上弹出一个音来。
她想了一下，有些懂了，低tou瞧了一阵，指了指谱上的另一个字。“那么这个勺字，其实不是勺，而是右手勾一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