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殷绮悄悄地躲到暗处,看着房内的李威马上回到床边,爱怜地替小师妹盖上棉被,不禁潸然泪下。
李威这般心胸,怎是带着私心来到李府的自己所能比的?
她望着床上的师妹,再看看床边的李威,心中感慨,转身离去。
房内,李威伸出大掌,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抚上了殷瑛的双烦。
殷瑛脸色已见润红,只是双眉仍紧蹙着,看得李威也拢起眉心,脸色铁青。
要不是李逸是自己的亲弟弟,他绝不会对他客气。
李威就这样守在床边一整晚,双眼紧盯着殷瑛,一步也没有离开,不时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水,拉上她踢开的棉被。
“我…在哪?”直到殷瑛微微睁开眼,他才懈下紧绷的睑。
“小师妹,你还好吗?”
“头痛死了。”殷瑛一醒,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我怎么搞的?”她模模糊糊,还没想起自己是怎么中毒的。
“头还痛吗?”李威听见她仍不舒服,忙说道:“我这就去找二弟,问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葯。”
殷瑛昏着头,听见李威说“二弟、解葯”后,可清醒了。
对了,是自己偷了人家的心谱,才会变这样的…
“不、不不,威哥哥,我…别去找二师兄,我没事了、没事了。”
她慌张地要阻止李威,却仍忍不住咳了一声。
“躺下。”李威马上止步,回到她身旁。
“我说我没事了嘛!”殷瑛逞强着。
“马上躺下。”李威用低沉又威严的声音命令她,殷瑛吓了好大一跳,她没见过这样的威哥哥,当下乖乖躺好,心口怦怦跳。
完了…威哥哥这么凶…一定是…一定是我偷心谱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要怎么解释…
她哭丧着一张脸,第一次在李威面前这么慌怯。
“威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呜呜…”
殷瑛张着小口紧张难过地说不清一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威哥哥解释,这事万一让李伯伯知道又该怎么办?
她呜咽地哭出声,李威马上放下手中本要为她倒水的杆子。
“别哭。”他一步跨到床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
“你不是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那个…”殷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李威却一点也不在意她要说的事。
殷瑛带着泪珠儿的双眼眨了眨,怯生生地说道:“威哥哥,对不起,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殷瑛耐不住,直接问了,怎料李威不答,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其它事别想,威哥哥会处理。”
那手掌带着和以往相同的温度,李威脸上挂着从没改变的笑容,殷瑛明白,她的威哥哥压根就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但是一句也不提。
她顿时万分愧疚涌上心头,从小自己就爱闯祸,也都是威哥哥这样帮自己收拾残局,爱护自己的他,从不曾责备过她。
为何长大了,自己还是这样不懂事?还是要让疼爱她的威哥哥担下一切后果?
“呜…威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去偷心谱…偷二师兄的心谱…我怎么知道那心谱上会有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师姐和师父,我…”
“别说了。”
“我真的对不起你…”殷瑛受不了,全盘托出。
“我都知道,什么都不用说,我让二弟谁也不准提。”
殷瑛哭得梨花带泪,看得李威心疼不舍。“我知道不是小师妹的主意,你不用再多想,威哥哥都处理好了。”
殷瑛的眼泪还是哗啦哗啦地流。
“可是你怎么都不生气?这样我好难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真的不懂事,你骂骂我好了,我心中才会好点。”
李威不知道殷瑛断断续续在说些什么,他低下头,徐徐地说道:“不会的,我怎会骂你?”
“就骂啊!哪有人不会骂人?”
“我…舍不得。”李威顿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殷瑛听了,想也不想,直接扑进李威怀中。
“威哥哥!”
她小小的螓首紧贴在李威的胸膛,双肩不停抖动,哭得乱了方寸。
这样的殷瑛也让李威不知所措。
殷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李威怀中哭成一团,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什么都知道了,不但不骂我,还说会帮我处理好,呜…威哥哥,我心底好乱。”